首页 第5章

萧砚之比他快。

一只手扯住他的后领,把人甩回地上。

想死?

钱有德哭着捶地:我替他们做了账,我儿子却早死了!

我还有什么脸活!

萧砚之把那本底账丢到他面前。

你有脸死,没脸作证?

钱有德僵住。

萧砚之的声音不高,却像刀背压在人脖子上。

三百二十七个边关将士,也有爹娘妻儿。

你替他们把银子偷了,如今你儿子死了,你知道疼了?

钱有德伏在地上,哭得没了人声。

我没说话。

萧砚之把我拿起来,转身往外走。

出门时,钱有德忽然喊:王爷!

萧砚之停住。

钱有德跪直了,满脸泪和灰。

下官愿作证。

我松了口气。

萧砚之却没动。

他问:承恩公府,是谁接的银?

钱有德哆嗦了一下,像听见了鬼名。

过了很久,他才说:不是承恩公。

萧砚之回头。

钱有德盯着我,一字一句道:是宫里的人。

宫里的人。

这四个字,把我从钱府一路压回了摄政王府。

萧砚之没说话。

我也没说话。

主要是他把我夹得太紧,我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压成两册。

进了书房,他把我放到桌上。

你怎么看?

我摊开封皮:小本建议,睡一觉。

萧砚之看着我。

我认真道:人不能不睡,账本也不能不歇。

尤其是涉及宫里,容易掉脑袋,也容易掉封皮。

他没理我,展开钱有德的底账。

承恩公府每次拿银,都会有一枚内库火漆。

我看过去。

红印残了一半,只剩一个凤尾纹。

太后宫里的东西。

麻烦大了。

萧砚之指着印:你能认?

我沉痛道:王爷,您太看得起我了。

我只是安宁侯府后厨账本,不是玉玺它二姨。

他盯了我半天,忽然问:你从何时开始会说话?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忘了。

账本会忘事?

年纪大了,纸糊脑子。

萧砚之拿起烛台。

我立刻闭嘴。

他当然不会烧我。

但烛火靠近封皮时,我还是怂得很有骨气。

一百二十年前。

我说,安宁侯府初建,我就被买进来记账。

后来换了许多人,没人管我,我就躺着。

躺着躺着,就会说话了。

萧砚之问:只会说话?

还会看账。

还有呢?

我沉默。

他把烛台又近了一寸。

我纸页一抖:还会记人声。

萧砚之眼神变了。

何意?

我不情愿地翻开最后几页。

那里本来是空白。

但我只要想起某些声音,墨迹就会浮出来。

安宁侯骂小妾的。

老夫人偷藏银票的。

厨娘和马夫约着私奔的。

乱七八糟,没一句能上台面。

萧砚之看完,手指停在空白处。

钱有德说宫里的人时,你可记下了?

我不想说。

真的。

我只想躺在书架靠窗的第三层,每天晒半个时辰太阳。

==>戳我阅读全本<===

设置
手机
书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