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来,看着我,伸手抚上我的眉。
“你怎么总是咬唇皱眉,像个小老太婆。”
我呼吸一窒,立马管理表情。
长姐并不爱皱眉咬唇,只有我少年老成,多忧多思才会如此。
“我和顾晚是双生子所以才像。”
说完我有些懊恼。
楚衍根本就没再提及我,这不是不打自招。
楚衍笑了,将酒递给我:“像顾晚也无妨,我喜欢。”
恋爱脑的楚衍,连心上人此时像极了死对头也不在意了。
迫不及待地牵着我的手与我交臂换盏。
火红的喜烛在他身后跳跃,他的眸子含满失而复得的喜悦。
“我从未奢想过还能与你共饮合卺酒,我谢上天垂怜。”
楚衍太深情了,若是往日我该在心中狠狠笑他。
可今日,我与他双双被骗,或许是生了恻隐之心。
我低头饮下合卺酒。
合卺酒尽,我为难地看着婚床。
所幸楚衍是个一杯倒,饮下合卺酒,便醉醺醺地和衣入睡。
我松了口气,躺在他身侧。
只盼着明日找个机会与长姐换回来。
我无心睡眠,第二日清早起了个大早,楚衍起床后看着我在梳妆台前描眉。
接过我手中眉笔,轻柔地抬起我的脸。
他深深地看着我,我与长姐到底不是一比一复刻,我有些紧张地低头怕他看出端倪。
他没忍住笑了笑,亲亲我的嘴角,才为我描眉。
我闭着眼捏着手绢,楚衍实在太爱长姐了。
一举一动爱意令人溺毙,浑然不似平日见我转身就走的样子。
他越是深爱,我越不敢想他发现真相时会如何暴怒。
“王爷今日下朝早些回来,莫误了回门。”
我心中不安,忍不住叮嘱道。
今日若不与长姐换回来,不知道哪日才有机会。
楚衍的手顿了顿,低低嗯了一声,不知道怎么又不开心了。
楚衍去上朝了,我在家坐立难安,总觉得要出事。
果然,到了傍晚楚衍才浑身是血地回来。
他跌跌撞撞走来,我扶住他,手都在抖。
“楚衍,楚衍。”
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,看见我却笑了。
沾满血迹的手**上我的脸颊,目光温柔缱绻,似乎在看心头至宝。
“你没走……”他话未完,没撑住昏了过去。
府医太医一窝蜂地往王府钻,我根本走不开。
我派人去请父母,叫他们务必带上长姐。
王爷遇刺如此要事,他们上门照看并不让人怀疑。
可最终只有兄长来了。
兄长耷拉着头,闷闷唤了声我。
“晚晚。”
万般不安这一刻,化作天大的委屈。
我什么都没说他就已知我是顾晚。
所以顾梦换嫁,兄长与父母早已知晓。
无人告知我,只我一人在王府焦躁惊惧。
我的头痛得不行,我撑在桌上,笑着哭了出来。
“你们早就知道长姐这些手段?”
兄长低着头不安地解释。
“梦梦她有了谢吟的孩子,她不能嫁到王府,这可是欺君之罪。”
我想保持笑意与体面,可我的身体像是被撕碎再拼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