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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她咬了咬唇。
“是不是因为我?那我可以退出这个案子,搬出合伙人办公室。”
沈砚立刻打断。
“不需要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许菲,明月已经退让了,你还要她怎样?”
我看着他们。
一个红着眼。
一个护在身前。
场景熟悉得让我发麻。
我把纸箱抱起来。
“你们聊,我回家。”
沈砚扣住箱子。
“今天不把话说清楚,你哪都别去。”
纸箱被他一拉,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。
戒指滚到姜明月脚边。
她下意识弯腰去捡,却因为脚伤没站稳往旁边倒。
沈砚立刻松开箱子扶住她。
而我怀里的玻璃相框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
里面是我和沈砚大学毕业那天的合照。
碎玻璃划过我的小腿,血珠慢慢渗出来。
沈砚看见了,眉头皱起。
“你先别动。”
我以为他在跟我说。
可下一秒,他低头问姜明月。
“脚有没有二次扭伤?”
姜明月摇头,哭着说:
“我没事,你快看看菲菲。”
沈砚这才看向我。
“你自己去处理一下伤口。”
血顺着小腿往下滑,落在雾灯草稿纸上。
血迹被洇开。
那盏灯糊成了一团。
我忽然没有任何力气了。
也没有愤怒。
只是觉得,该结束了。
门铃再次响起。
我爸妈站在门外,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。
我爸脸色难看,把一份文件拍在沈砚胸口。
“沈律师,租约不用你帮忙了。”
我妈走到我身边,声音发抖。
“菲菲,跟妈回家。”
沈砚看着那份文件,眼神第一次慌了一下。
“阿姨,这里面有误会。”
我捡起那张被血浸湿的草稿纸。
当着他的面,撕成两半。
“沈砚。”
“没有误会。”
“是我不要你了。”
我搬回家的第二天,沈砚来了三次。
第一次带着早餐。
第二次带着药。
第三次带着婚纱店重新预约的确认单。
我妈一次都没让他进门。
门外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阿姨,我只和菲菲说两句话。”
我坐在餐桌前,给我爸的小店重新整理合同。
宋临介绍的律师朋友效率很高,已经把风险条款都标出来了。
我妈隔着门说:
“她不想见你。”
沈砚沉默片刻。
“那我等。”
我爸端着粥出来,冷哼。
“让他等,反正他以前也没少让你等。”
我低头喝粥。
粥很烫,烫得眼眶有点酸。
下午,我接到婚庆公司的电话。
“许小姐,沈先生刚才来过,说婚礼照旧。他还补交了一笔费用,让我们按原计划推进。”
我握着笔。
“麻烦你把合同扫描件发我。”
“好的。”
十分钟后,邮件进来。
我看完合同,拨给婚庆负责人。
“合同上预留的女方确认签名,是谁签的?”
对方支吾。
“是沈先生带来的,说您最近情绪不好,先代签一下。”
我笑了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,我把扫描件转给宋临介绍的律师。
代签无效吧?
对方很快回复。
无效。若对方继续使用,可保留证据。
我看着屏幕。
指尖慢慢停在桌面上。
原来走出第一步,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。
晚上,姜明月发来消息。
菲菲,我知道你不想见沈砚,但婚礼真的别冲动取消。
你们这么多年不容易。
他今天在律所很不对劲,连会议都走神了。
我没有回。
她又发来一张照片。
沈砚坐在办公室,桌上放着那枚被退回的雾灯胸针。
照片角落里还有一盒桂花糕。
姜明月说:
他很在乎你的。
我看着那张照片。
很久以前,我应该会因为这句话心软。
可现在只觉得疲惫。
在乎这个词,太轻了。
轻到可以分给很多人。
第二天,我去了沈砚的公寓。
我把剩下的衣服和证件收好。
主卧床头柜上,仍放着我们的结婚请柬样板。
封面是沈砚选的雾蓝色。
他说我喜欢。
我确实喜欢过。
我把钥匙放在请柬上。
又把婚戒取下来,压在钥匙旁边。
刚拉着行李箱出门,电梯打开。
沈砚站在里面。
“许菲。”
我按住箱杆。
“我只是来拿东西。”
他走出电梯,挡在门口。
“你真要搬走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