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迟府祠堂。
迟家宗亲齐聚一堂,等着迎接凯旋的少将军。
迟砚风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,站在供桌前焚香祷告。
沈鸢儿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。
穿着那件浮光锦的舞衣,在一众素衣妇人中格外扎眼。
族中长辈面面相觑,却碍于迟砚风的面子不敢多言。
我站在人群中,冷眼看着这一切。
祭祀结束后,迟老夫人将我拉到一旁,压低声音问。
“棠棠,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?你也不管管?”
“祖母,”我平静道,“孙媳正要与您商议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想退婚。”
老夫人脸色大变,“你说什么胡话!
你和砚儿订了七年亲,眼看就要成婚了,怎么能……”
“祖母,我这样唤您,便是真心对您。”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这三年,我替他守着这个家,已是仁至义尽。
如今他回来了,身边却多了个女人。
孙媳不愿与人共侍一夫,更不愿将来日日活在猜忌中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祖母放心,迟家这些年欠下的债,我已经还清了。”
我从袖中取出一叠账册。
“这是这三年府中的收支明细,每一笔都清清楚楚。
田产、店铺、庄子,我都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即便我走了,也不会给迟家留下一分烂账。”
老夫人看着账册,眼眶红了。
“棠棠,是迟家对不住你……”
“祖母言重了。”我笑了笑。
“只是缘分尽了,强求不得。”
正说着,迟砚风走了过来。
看见我和老夫人神色凝重,皱眉问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松开老夫人的手,想着有些事应当单独说。
“将军,我有话与你说。”
“正好,我也有话与你说。”迟砚风看了我一眼。
“今晚宫中有庆功宴,太后点名要见你。
你准备一下,随我一同进宫。”
“庆功宴?”我挑眉。
“将军的意思是,让我以未婚妻的身份出席?”
“自然。”迟砚风点头,“你本就是我的未婚妻。”
“那沈姑娘呢?”我问,“她也去吗?”
迟砚风面色一滞,“她……她身份不合适,自然不会去。”
我笑了,“将军说的是。
一个来路不明的孤女,确实不适合出现在太后面前。”
迟砚风脸色沉了下来,“棠棠,你何必说话这么刻薄?”
“刻薄?”我冷眸看着他。
“迟砚风,你可知道,昨**带她回府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。
今日一早,便有御史参奏你还未成婚便私德有亏。
若不是我让人压了下去,你现在已经被夺了兵权。”
迟砚风愣住,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以为朝堂上那些人都是**吗?”我冷冷道。
“你立了战功,多少人眼红?
你倒好,一回来就闹出这等丑闻。
若不是我替你周旋,你以为你能安安稳稳站在这祠堂里?”
迟砚风的脸色青白交错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“将军,”我放缓语气,“今晚的宫宴,我会去。
但不是以未婚妻的身份,而是以久家嫡女的身份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