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失去了意识,再醒来时满目都是白色。
妈妈伏在病床前,死死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为什么要做傻事,你真的吓死我了!”
我嘴巴嗫嚅了两下,可喉咙疼的说不出话。
爸爸赶紧安抚住妈妈。
“先别说话了,瑶瑶刚洗完胃,要好好休息。”
妈妈心疼地给我压了被子,和爸爸一起去给我买热粥。
空旷的病房骤然安静下来。
我眼皮慢慢耷拉下来,耳朵骤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“你生什么病了?”
谢砚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,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**。
“你在我身边八年,从来没生过病,怎么一回家就病倒了?”
谢砚白俯下身,充满压迫感的身影将我拢住。
我身体骤然僵住,连躲开都忘记了。
谢砚白抬眸,看见我床头病历本上写着食用过多药物,已清肠洗胃
谢砚白脸色古怪了一瞬,有些好笑地看着我:
“不至于吧宋瑶,一离开我就要死要活的。”
“你年纪也大了,安分找个人嫁了吧。”
洛溪穿着嫩黄的裙子,突然从谢砚白身后跳出来。
她脚上打着石膏,却依旧活蹦乱跳。
这把谢砚白吓得不行,赶紧扶住她。
“洛溪,你给我安分点!”
洛溪吐了吐舌头,揽住谢砚白的手臂,笑吟吟地看着我。
“我正好认识一个师兄,他就很适合宋瑶姐。”
“他在国企上班,人虽然矮了点只有一米六,但他有过一任老婆,知道疼人,肯定会对宋瑶姐好的。”
尽管现在脑子转的迟钝,但我还是感知到洛溪不加掩饰的恶意。
谢砚白手指轻点了两下手腕,居然真的开始思考可能性。
我挣扎地撑起上半身,连针管回血了都无暇顾及。
这十年的委屈与怒火如潮水冲破堤坝,我双目充血。
“谢砚白,你不能又这样不顾我的意愿!”
“十年前你不管不顾主导我的人生,让我不能读书,不能见除你以外的人,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是不肯放过我!”
“非要**我,你才满意吗?”
谢砚白习惯了一潭死水的我,如今我指着他破口大骂,让他罕见地愣住了。
“瑶瑶!”
爸妈听到声音冲了进来,将我护在身后。
“我们今天就是拼上这两条老命,也不会再让你欺负瑶瑶!”
病房门口慢慢聚集了看热闹的人,对着我们指指点点。
谢砚白何时这么不体面过,愤然甩手离开。
但洛溪还在谢砚白身边,一直不停说那个师兄有多好。
我心里涌起极度的不安感。
把这件事和父母说后,他们痛骂谢砚白,又有些惴惴不安。
“要不搬家吧。”
我摇头,爸妈年纪大,根本禁不住来回折腾。
药物的后劲慢慢涌上了,在眼皮即将闭上那刻,我轻声说道:
“给我找个适合的男人结婚吧,先把他们的心思断了最要紧。”
爸妈左思右想,也觉得可行。
短短三天,爸爸就找到一位大学老师。
那是他的学生,人品有保障。
出院时,我把谢砚白给我的黑卡递给爸爸。
“这是谢砚白的钱,我不想要,都捐给福利院。”
爸爸很快就回来,脸色有些古怪。
“瑶瑶,你没弄错吧,这里面只有一块钱。”
原来在谢砚白心中,一块钱就可以买断我的十年。
我心里掀不起一丝波澜,遵守先前的承诺给他发去最后一条消息。
谢砚白,我要结婚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