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乔晚，你别忘了，沈砚的骨灰还在乔家祠堂。”
乔晚握着怀表的链子。
“我会去。”
晚上，乔家老宅灯火通明。林皎皎坐在主位旁边，穿着白裙，像个被全家捧着的孩子。
乔父一见乔晚就皱眉。
“手上那是什么？婚礼快到了，弄得这么难看给谁看？”
继母周敏把汤碗推到林皎皎面前。
“晚晚从小就这样，不懂爱惜自己。不像皎皎，怕疼，懂事。”
林皎皎低下头。
“姐姐别生气。爸爸也是怕陆家嫌你失礼。”
乔晚坐下，没接话。
陆承钧来得很晚，身边跟着苏晚棠。苏晚棠手腕缠着纱布，进门就朝乔晚笑。
“乔小姐，不好意思。承钧怕我一个人害怕，非要带我过来。”
乔父立刻起身。
“苏小姐受委屈了。来，坐承钧旁边。”
乔晚的位置被挤到最末。
陆承钧把一只盒子丢到她面前。
“试戴。”
里面是一枚戒指。尺寸不对，款式也旧。
林皎皎轻声说：“这不是苏小姐当年没收的那枚吗？”
满桌人都安静了。
苏晚棠忙说：“我不要了才给乔小姐，承钧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乔父敲桌子。
“能戴陆家的戒指，是你的福气。”
乔晚拿起戒指，套不上。
陆承钧看着她。
“手肿成这样？”
乔晚把戒指放回盒子。
“尺寸不合。”
苏晚棠笑了笑。
“乔小姐，婚姻哪有都合适的。忍一忍就好了。”
乔晚抬眼。
“你前一段婚姻忍得好吗？”
苏晚棠脸色一白。
陆承钧把杯子重重放下。
“道歉。”
乔晚看着桌上那碗没人碰过的汤。
“不道。”
乔父起身扇了她一巴掌。
“反了你了。”
乔晚脸偏过去，嘴里有血腥味。她用纸巾擦干净，站起来。
“祠堂钥匙给我。”
乔父说：“你还敢提条件？”
“不给，我就不结婚。”
陆承钧看着她，像看一个终于学会要价的下人。
“你以为陆家非你不可？”
林皎皎忽然说：“姐姐要是不想嫁，我可以替她。反正两家合作不能断。”
周敏立刻拉住她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你身子弱，怎么受得了陆家的规矩。”
乔父看向乔晚。
“听见没有？**妹心疼家里。你呢，只知道闹。”
乔晚伸手。
“钥匙。”
乔父让管家拿来一把铜钥匙，摔到她脚边。
“婚礼前，骨灰你可以看一眼。婚礼当天你要是出半点差错，我让沈砚连个牌位都留不住。”
乔晚弯腰捡起钥匙。
陆承钧盯着她被打红的脸，突然觉得那一巴掌刺眼。
他把这种感觉压下去。
“明天去试婚纱。别迟到。”
婚纱店在市中心最贵的商场顶层。
乔晚到时，苏晚棠正在试主纱。店员围着她转，陆承钧坐在沙发上看文件。
店长见乔晚进来，愣了一下。
“乔小姐，您的那件在后面。”
所谓后面，是仓库边一间小试衣间。婚纱腰线被改过，裙摆有一道浅浅污痕。
店员解释：“苏小姐说她今天想拍一组纪念照，陆总同意先让她试主纱。您的身形和她差不多，穿备用款也合适。”
乔晚摸了摸裙摆。
“这件被谁穿过？”
店员支吾。
苏晚棠走过来，拖着那件本该属于新**主纱。
“乔小姐，我只是借一下。你不会连这个都介意吧？”
乔晚看向陆承钧。
“婚礼**也让她替我站主位？”
陆承钧合上文件。
“她心情不好，你让一次。”
“她要的是我的婚纱。”
“一件衣服而已。”
乔晚点头。
她拿起剪刀，沿着备用婚纱的污痕剪开。店员尖叫一声，冲过来拦。
“乔小姐，这件要赔的。”
乔晚把剪刀放回桌上。
“账单给我。”
苏晚棠咬着唇。
“承钧，算了。乔小姐可能是看不惯我。”
陆承钧走到乔晚面前。
“你今天闹够没有？”
乔晚说：“没够。”
陆承钧抬手扣住她手腕。她掌心旧伤被按到，纱布渗出血。
他看见血，手指松了半寸。
苏晚棠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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