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然扶住额头。
“承钧,我头晕。”
陆承钧松开乔晚,转身抱住苏晚棠。
“叫医生。”
店里所有人都朝苏晚棠围过去。乔晚站在被剪开的婚纱旁,像个多余的污点。
店长低声说:“乔小姐,陆总刚才说,这件损坏的婚纱从您的嫁妆里扣。”
乔晚问:“主纱呢?”
“陆总说送给苏小姐留念。”
乔晚笑了一声,把腕上的玉镯摘下来。
“这只镯子,抵那件破的。”
店长接过去,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归灯巷老匠人的手艺?”
乔晚看她一眼。
“认识?”
店长捧着镯子的手小心了许多。
“我母亲以前做修补活,见过这种暗纹。听说会这门手艺的人已经不在了。”
苏晚棠靠在陆承钧怀里,声音不高不低。
“乔小姐家里真有底蕴,连赔东西都拿旧物糊弄。”
店长皱眉,想说什么,被乔晚用眼神拦住。
乔晚拿回镯子。
“账单发我。”
陆承钧冷声说:“你要是真有本事,就别用乔家的钱赔。”
乔晚把镯子重新戴上。
“不用乔家。”
她走出婚纱店,店长追出来,把一张名片塞进她手心。
“乔小姐,我母亲说过,归灯巷欠沈家一个人情。您要是需要人修东西,找我。”
乔晚看着名片上的名字。
许青禾。
她把名片收进包里。
婚礼倒数第五天,陆家办家宴。
乔晚刚进门,陆母就把一册宾客名单甩到她面前。
“苏小姐没有娘家撑腰,婚礼那天让她坐主桌。她算承钧的贵客。”
乔晚翻开名单。
“我母亲的位置呢?”
陆母说:“***早死了,空着晦气。”
乔晚把名单合上。
“那就把我也**。”
陆母气得扶住桌沿。
“乔家怎么教出你这种东西?”
林皎皎从楼梯上下来,手里捧着一个锦盒。
“伯母别气。姐姐可能是累了。我把乔家的传家项链带来了,婚礼那天给姐姐戴,也算给陆家长脸。”
乔晚看见那只锦盒,脸色终于变了。
那是她母亲留下的白玉珠链。母亲去世后,乔父说替她保管。她求了多年都没拿回来。
林皎皎打开盒子,里面却少了最中间那颗玉珠。
乔晚问:“珠子呢?”
林皎皎眨眨眼。
“我不知道呀。爸爸给我时就是这样。”
乔晚伸手去拿,林皎皎忽然往后退,整串珠链摔在地上,珠子滚了一地。
林皎皎跌坐下去,眼泪立刻掉下来。
“姐姐,你别抢。爸爸说让我亲手交给伯母。”
陆母尖声说:“乔晚,你还没进门就敢在陆家动手?”
乔晚蹲下去捡珠子。
苏晚棠弯腰捡起一颗,放在掌心把玩。
“这么旧的东西,也值得抢?”
乔晚伸手。
“还我。”
苏晚棠把珠子递给陆承钧。
“承钧,我怕她又推人。”
陆承钧看着乔晚。
“给皎皎道歉。”
乔晚抬头。
“她摔了我母亲的遗物。”
林皎皎抽泣。
“我没有。姐姐,为什么每次我想帮你,你都要害我?”
陆承钧说:“道歉。”
乔晚把散落的玉珠一颗颗捡进手帕。她捡到最后一颗时,苏晚棠脚尖踩住了。
“乔小姐,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。”
乔晚站起来,端起桌上的热茶,直接泼在苏晚棠脚边。
瓷杯炸开,碎片溅到苏晚棠鞋面。
苏晚棠尖叫。
陆承钧一把攥住乔晚胳膊。
“你疯了?”
乔晚说:“让开。”
陆承钧把她拖到门口。
“今晚你跪在这里。什么时候知道错,什么时候进来。”
陆家门口来往都是宾客。乔晚被按在石阶上,膝盖磕到旧伤,血慢慢透出裙摆。
林皎皎躲在门内看她,嘴角的笑藏得很快。
许青禾从车里下来,看见这一幕,脚步停住。
她身边的母亲盯着乔晚手里的玉珠,脸色忽然发白。
“那是沈家的东西。”
许青禾低声问:“妈,你认识?”
老人没有回答,只朝乔晚走了两步,又被陆家保安拦下。
乔晚看见她,轻轻摇头。
老人站在雨里,手里的伞一直没撑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