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陷入死寂。
我没指望有答案,但心里还是空了一大块。
回到卧室后,我看窗帘的颜色不对,看床头的那盏灯不对。
看到最后,就连那张床也觉得不对。
婚后,我试图改造这间房子。
可我买回家的东西,总会在第二天消失不见。
江祁白给过解释。
“我恋旧,不想变。”
可原来,他恋的,不是那些死物。
而是林奕婷。
我对他来说,只是个装着林奕婷心脏的容器。
半夜,我听到江祁白贴心地替林希夏铺好床,放好热水,整理行李箱。
曾经那些独属于我的柔情,他也给了别人。
五年耳鬓厮磨,不过是我沾了这颗心脏的光。
半梦半醒间,江祁白上了床,将我揉进怀里。
带着薄茧的大掌落在我心口处。
他按住我僵硬的身子,无奈叹气。
“黎黎,我没想骗你。之所以不告诉你,是怕你多想。”
“她车祸离世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妹妹。黎黎,你最乖了,我知道你会体谅我的。”
他这样说,再不理解,就是我的不懂事了。
我不想挣扎,也不想哭。
只是眼泪,它自己在落。
第二天一早,林希夏独自坐在客厅喝咖啡。
打开柜门,我常用的杯子不翼而飞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两个印着照片的马克杯。
一个,是林希夏跟和她长相相似女孩的合照。
一个,是江祁白和那个女孩脸贴脸,笑容灿烂的照片。
关上柜门。
我只觉得今天阳光刺眼。
那抹笑,也很刺眼。
林希夏突然出现在我身后,拿走其中一个杯子,玩味地勾唇。
“陈小姐很喜欢喝这个牌子的咖啡?”
“巧了,我姐姐也喜欢。”
这个牌子的咖啡很苦。
我向来不爱喝。
喜欢喝它的人,是江祁白。
“哦对了!还有墙上的那两幅画。”
“我姐姐特别欣赏那个画家,真没想到陈小姐你也是!”
她把画摘下来,怼到我面前,昂扬得像只斗鸡。
“陈小姐,你说怪不怪?人一旦喜欢上什么,无论过去多久也还是忘不掉!”
我抬头,盯着那幅画几秒,开口:
“我不喜欢。”
林希夏怔了一瞬,似乎没料到我的回答如此直白。
浓墨重彩的油画确实跟这个设计简约的家格格不入。
我曾经几次提出要换,却架不住江祁白失望地看着我:
“黎黎,做我的妻子,怎么能欣赏不了艺术。”
回忆被开门声打断。
林希夏看见来人,冷笑一声,用力摔碎画框。
碎片溅落一地。
她瞪大双眼,发出惊恐的尖叫。
“陈小姐,你为什么要摔碎姐姐最喜欢的画?”
看着眼前一幕,江祁白勃然大怒,用力攥过我的手腕。
“陈清黎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!”
“立刻,向夏夏道歉!”
我对上他的目光,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袒护。
我扯唇苦笑。
“江祁白,这句道歉,你是替她要的,还是替***要的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