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希夏没想听我道歉。
她哭着冲出门外。
江祁白皱着眉警告我别再胡闹,随后塞给我一张理发师名片。
“有这闲工夫赶紧去把头发拉直了。”
他头也不回地追了出去。
我看了一眼,内心无比平静,随手将名片丢进了垃圾桶。
打电话告诉闺蜜,我要和江祁白离婚。
还有手术的事,先不要告诉他。
她的反应比我大得多。
我险些哄不住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吗?要不要我找人揍他一顿?”
我失笑出声。
“不用,他大概不会同意,我先找律师,明天就搬走。”
“不同意?他有什么脸不同意?!”
我笑得酸涩。
她不懂。
这是江祁白最爱之人的心脏。
他怎么可能舍得放这颗心离开。
我敲定离婚协议书。
打印、签字,一气呵成。
忙完一切,手机突然振动。
“清黎,你的情况说明乐团方还是不予采纳。”
“主要是,他们已经有了新的小提琴手。对了,还是你老公推荐的呢!”
心口猛地一滞,我艰难张口。
“是谁?”
“一个叫林希夏的女生,听说光是推荐信,你老公就写了足足两千字。”
再后面的话,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。
目光落向一旁的展柜。
那里架着的小提琴,是“落选”时江祁白送我的礼物。
他还说,会做我一辈子的听众。
我红着眼笑,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出。
下一秒,我拎起琴头,狠狠砸向桌角。
......
半夜,耳边响起“咔嚓咔嚓”的声音。
我从睡梦中惊醒,摸向头顶,脊背瞬间发麻。
他们剪了我的头发。
被剪断的发丝铺了满满一地。
江祁白眼神微敛,没等他开口。
对面的人噗嗤一声,笑了。
“我说赔罪方式,是要你的那头卷发。”
“没想到祁白哥二话不说就答应了!”
我气得浑身颤抖,江祁白却无比坦然。
“药水残留,对你身体不好。”
“黎黎,我这是为你着想。”
我红着眼气笑了,不等我反驳。
林希夏**咕咕直叫的肚子撒娇。
“好了祁白哥,我不生气了,我们快去吃饭吧!”
“明天我还有演奏会要参加呢!”
男人被推至房间门口,脚步却忽然顿住。
“黎黎,我买了你爱喝的鱼片粥。”
“还有,我记得你也喜欢小提琴,明天的演奏会我带你一起去。”
视线被压在满地的头发上,抬不起来。
我吃鱼过敏。
爱喝鱼片粥的人,不是我。
等我收拾好手术住院要带的行李离开时。
印有江祁白和林奕婷照片的马克杯,正摆在客厅的茶几中央。
这个家里又多了一件被他珍视的东西。
我面无表情地摘下婚戒,抛进杯中。
再次拨打电话给闺蜜。
“上次说的二次换心手术,就安排在明天吧。”
我把他爱人的心脏还给他。
从此,我只是我自己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江祁白的手机屏幕,弹出一条短信。
京市中山医院通知:患者陈清黎二次心脏移植术前信息,请到场核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