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月亮升起来了。
杨过站在书房门口，抬手敲了两下。
“进来。”
黄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，很平静。
杨过推门进去。
书房里点着两盏灯，光线柔和。
黄蓉坐在书桌后面，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两只杯子。
她换了一身家常的素色衣裙，头发松松地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耳侧。
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柔和了许多。
“坐。”
杨过在她对面坐下。
黄蓉给他倒了一杯茶，推过来。
杨过接过茶杯，没有喝，看着她。
“师父说有话跟我说。”
黄蓉端着自己的茶杯，低头看着杯中的茶叶浮浮沉沉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过儿，你来郭府多少天了？”
“十四天了。”
“十四天。”黄蓉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，嘴角浮起一丝苦笑。
“十四天前，你还是一个刚醒过来的病人。十四天后，你揪出了**奸细，救了三百条人命，还救了我女儿的清白。”
她抬头看着杨过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这个问题她问过一次了。
上次被郭芙打断了。
这次没有人会打断。
杨过放下茶杯，靠在椅背上。
他看着黄蓉的眼睛，认真地想了想。
“师父想听真话？”
“我什么时候要过假话。”
杨过吸了口气。
“师父，我上次得了一些机遇，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。”
黄蓉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我梦到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。那个地方没有武功，没有江湖，人们靠一种叫手机的东西交流，坐一种叫汽车的铁盒子出行。”
黄蓉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审视。
“我在梦中死了一次。”杨过的声音很平静，“然后醒过来后，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他没有提系统。
但他故意说了做梦的事情。
用一种模糊的、不涉及系统、非常玄学的方式。
黄蓉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“你说的那个地方……是仙界？”
杨过差点笑出来。
“对于你们来说可能是仙界，也可能是一个很普通的世界，我在那里也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。”
“那你的武功……”
“从梦中醒过来之后就有了。”杨过摊手，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，可能是老天爷觉得我太帅了，给了点补偿。”
黄蓉沉默了。
她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，脑子里在飞速运转。
杨过说的话太荒诞了。
机缘巧合下做梦，然后梦到了另一个世界？
梦中的世界是不是仙界？
真的有死而复生这种事情？
但偏偏……这是唯一能解释一切的答案。
解释他为什么十八岁就有深不可测的内力。
解释他为什么行事作风完全不像一个少年。
解释他为什么第一天就敢亲她。
因为他不是真正的十八岁少年。
他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，装在了一个少年的身体里。
“所以……”黄蓉放下茶杯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你亲我那天，不是少年冲动？”
杨过看着她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是故意的。”
“是的。”
黄蓉的呼吸急促了一些。
“为什么？”
杨过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起来，绕过书桌，走到黄蓉身边。
黄蓉仰头看着他，没有躲。
杨过蹲下来，和她平视。
“因为师父很美。”
黄蓉的耳根红了。
“因为师父很聪明。”
红色蔓延到了脖子。
“因为师父一个人扛着所有事，没有人心疼你。”
黄蓉的眼眶忽然热了。
她别过头去，不让杨过看到她的表情。
“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……”
“师父。”杨过伸出手，轻轻扳过她的下巴，让她转回来面对他。
黄蓉的眼睛里有水光在闪。
“我不是花言巧语。”杨过的声音很低，很认真。
“这十四天里，每一碗莲子羹，每一次陪你说话，每一次替你分忧……都不是假的。”
黄蓉咬着下唇，睫毛颤得厉害。
她想说什么，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杨过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唇。
“师父，你可以骂我，可以打我，可以把我赶出郭府。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说清楚。”
他凑近了一些。
“我喜欢你。不是徒弟对师父的敬重，不是义子对义母的孝顺。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。”
黄蓉的身体在发抖。
她的理智在尖叫着让她推开他，让她站起来，让她把这个胆大包天的**赶出去。
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。
她的手抬起来，搭在了杨过的手腕上。
没有推开。
而是握住了。
杨过感受到那只手的温度和力度。
他低下头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
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。
“过儿……”黄蓉的嗓子沙哑得不成样子，“我是你师父……我是靖哥哥的妻子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这是错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们不能……”
杨过吻住了她。
黄蓉的话被堵在了嘴里。
她的手指攥紧了杨过的手腕，身体绷紧了一瞬。
然后，慢慢地，一点一点地，松了下来。
她闭上了眼睛。
泪水从眼角滑落，滚进了两人交叠的唇间。
咸的。
杨过尝到了那滴眼泪的味道。
他松开她的嘴唇，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。
“师父，别哭了。”
黄蓉睁开眼睛，泪眼朦胧地看着他。
“杨过，你会害死我的。”
“不会的，相信我。”杨过把她拉进怀里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，“谁都不能伤害你。包括我自己。”
黄蓉把脸埋在他的胸口，肩膀在轻轻颤抖。
她哭了。
无声地哭。
不是因为害怕，不是因为羞耻。
是因为太久太久没有人这样抱过她了。
太久太久没有人对她说过“我喜欢你”。
太久太久没有人问过她累不累。
杨过搂着她，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书房里很安静。
只有黄蓉压抑的啜泣声，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。
系统的提示在脑海中弹出。
亲密度变化：黄蓉70→75。
情绪状态更新：沉沦（50%）突破临界值！攻略对象已进入“不可逆沉沦期”！
从此刻起，攻略对象将无法自主摆脱对宿主的情感依赖。
杨过看着这条提示，搂着黄蓉的手臂紧了紧。
不可逆沉沦期。
他赢了。
但奇怪的是，他心里没有预想中的那种“通关”的**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沉甸甸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怀里的女人还在轻轻颤抖。
她把所有的脆弱都交给了他。
杨过低下头，嘴唇贴在她的发顶上。
“师父，从今以后，你不用一个人扛了。”
黄蓉没有说话。
但她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，收得很紧。
像是抓住了一根浮木。
不肯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