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了……真是反了天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眼神空洞。
林月还在旁边哭哭啼啼。
“妈，姐姐就是故意的！她就是见不得我好！她不想我去S大，她嫉妒我！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林月，我嫉妒你？”
“我嫉妒你抢走我的新衣服，嫉妒你弄坏我的钢琴，还是嫉妒你顶替我参加比赛？”
“或者说，我嫉妒你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一切，还觉得理所当然？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，扎得林月脸色发白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因为我说的，全都是事实。
“我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赵兰猛地打断我们，“林晚，我命令你，现在马上去想办法把志愿改回来！就算不能改，等开学了你也必须去申请退学复读！”
“我不。”我干脆地拒绝。
“你敢！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我平静地回视她。
我们母女俩，就这样在客厅中央对峙着。
空气里充满了**味。
亲戚们面面相觑，谁也不敢出声。
最后，还是我爸打破了僵局。
“好了好了，都少说两句。”他走过来，把我拉到一边，又去安抚赵兰，“孩子填都填了，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。晚晚也是大人了，她有自己的想法。”
“她有什么想法！她的想法就是往我心口上捅刀子！”赵兰根本不听劝。
“赵兰！”我爸的脸色也沉了下来，“你闹够了没有！女儿考了这么好的分数，你不高兴，反而要**她吗？”
这是我爸第一次为了我，这么大声地跟赵兰说话。
赵兰愣住了。
她大概没想到，一向唯唯诺诺的丈夫，今天会为了我跟她叫板。
“好啊，林建军。”她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你们父女俩现在是联合起来对付我了是吧？行！这个家我不管了！她要去哈尔滨是吧？让她去！我一分钱都不会给她！我倒要看看，她一个人在外面，能怎么活下去！”
说完，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，转身摔门进了房间。
客厅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。
亲戚们纷纷找借口告辞，很快就走得一干二净。
林月哭着跑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客厅里，只剩下我和我爸。
“晚晚……”我爸看着我，欲言又止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犟呢。”
“爸。”我看着他，“如果我不犟，现在被毁掉人生的就是我。”
他沉默了。
良久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***，塞到我手里。
“这里面有五万块钱，是爸这些年存的私房钱。**那边……你别指望了。你拿着，当学费和生活费。”
我捏着那张冰冷的卡片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谢谢爸。”
“傻孩子，跟爸客气什么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眼圈有些红，“到了那边，好好照顾自己。家里……别担心。”
我知道，他所谓的别担心，只是让我不要去管赵兰和林月的死活。
我点了点头。
“我会的。”
从填报志愿那天起，到我收到录取通知书，赵兰没有再跟我说过一句话。
她用冷暴力表达着她的愤怒和失望。
家里的饭桌上，永远只有她和林月爱吃的菜。
她会笑着给林月夹菜，嘘寒问暖，却把我当成一团空气。
林月也对我爱答不理，偶尔看我的眼神，充满了怨毒。
好像我才是那个抢了她东西的恶人。
我无所谓。
在收到哈尔滨工业大学那封红色的录取通知书时，我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我订了开学前三天的火车票。
三十六个小时的硬卧。
临走前一晚，我收拾着行李。
赵兰推门走了进来。
这是半个多月来，她第一次踏进我的房间。
她看着我那个破旧的行李箱，眼神复杂。
“真的……非要走吗？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我没停下手里的动作。
“通知书都来了，票也买了，你说呢？”
“晚晚。”她放软了语气，几乎是在恳求，“算妈妈求你了，别去了好不好？你去复读，明年我们考S大，考上海的复旦交大都行，只要不出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停下来，看着她，“就因为林月在S市，我就必须留在本地？”
“**妹她从小就没离开过家，妈妈不放心啊！”
“所以你就要牺牲我的人生，去成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