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的保温桶,把汤倒了进去。
阿姨,你被辞退了正好。回家专门伺候我。
她拧紧保温桶的盖子,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。
王凯看了我一眼,嘴唇动了两下,什么也没说,跟着跑了出去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空荡荡的砂锅。
花胶粘在锅底,焦了一块,散发出一股苦味。
我拿起抹布,一点一点地把焦痕擦掉。
擦了很久,手背上湿了一片。
第二天一早,我收拾了行李离开陈家。
陈先生出差没回来,管家给我结了工资,多给了一个月的补偿金。
沈姐,**在气头上,你也别往心里去。管家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我知道。谢谢。我把信封塞进帆布袋里。
回到我租住的老破小,屋里有一股霉味。
我打开窗户通风,把行李放下。
床底下的纸箱里,放着我这几个月陆陆续续买的婴儿用品。
小衣服,尿不湿,奶瓶,还有一双手工织的小鞋子。
红色的毛线,我晚上熬夜织的,眼睛花了,拆了重织了好几次。
我把纸箱拉出来,拿抹布擦了擦上面的灰。
门被推开了。
林晓曼走了进来,后面跟着王凯。
阿姨,你这地方也太破了吧。林晓曼捂着鼻子,打量着四周。
墙皮脱落了一块,露出里面的红砖。
你怎么来了。我站起身。
我来看看你啊。你都被辞退了,以后就在家好好伺候我吧。她走到床边,低头看见了那个纸箱。
这是什么。她用脚踢了一下。
给孩子买的东西。我说。
林晓曼蹲下身,翻了翻里面的东西。
这衣服什么牌子的。连个标签都没有。还有这鞋,土死了。
她抓起那双红色的毛线鞋,随手扔在地上。
阿姨,我弟媳妇怀孕的时候,用的都是进口货。你给我孩子用这种地摊货,你是不是故意的。
她站起来,一脚踩在那双小鞋子上。
白色的鞋底印上了一个黑色的鞋印。
我看着那个鞋印,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。
晓曼,你别这样。王凯走过来,想把鞋捡起来。
你别动。林晓曼瞪了他一眼,王凯,**就是抠门。一百二十万都不肯拿出来给我弟买车,现在拿这些破烂来糊弄我。
那是我一针一线织的。我说。
织的怎么了。织的就能当钱花吗。林晓曼冷笑,阿姨,我今天把话放在这。你要是不拿钱给我弟买车,这孩子我绝对不生。
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,拍在桌子上。
这是医院的流产同意书。我都填好了。
纸张很薄,上面印着黑色的字。
我走过去,拿起那张纸。
上面确实填了林晓曼的名字。
你想怎么样。我问。
很简单。把钱拿出来,再签一份协议。林晓曼看着我,以后孩子生下来,归我娘家带。你不能插手。
我看着她。
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,此刻显得有些扭曲。
我帮了你那么多。你怀孕这三个月,你吃的用的,哪样不是我买的。
那是你应该的。谁让你儿子没本事。林晓曼理直气壮。
王凯站在一旁,低着头,一句话也不说。
我把那张流产同意书放下。
你们走吧。我说。
你不拿钱是吧。行,王凯,我们走。明天我就去医院。
林晓曼拉着王凯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她停了一下。
阿姨,你别后悔。
门砰的一声关上了。
我蹲下身,捡起那双被踩脏的小鞋子。
拍了拍上面的灰。
灰拍掉了,但那个黑色的印子怎么也擦不掉。
下午三点,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。
微信群里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。
那个群叫相亲相爱一家人,里面有王凯的几个姑姑和舅舅。
大姑发了一条语音。
沈秀兰,你怎么当**。儿媳妇怀孕了,你连辆车都不给买,非要逼人家打胎吗。
二舅紧跟着发了一条。
是啊,秀兰,你干月嫂这么多年,手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