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去竞标，张经理问起来，你打算怎么解释？”
刘正的脸色铁青。
陈浩在旁边想说什么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。
“你是在威胁我？”
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我把方案放回桌上，“竞标我会参加。陈述部分我来做。你可以带队，但临场的东西换不了人。”
我转身走出会议室。
身后传来刘正摔笔的声音。
回到工位上不到五分钟，王总秘书又打了内线过来。
“苏辰，王总请你上去一趟。”

这次王总的态度比上次还客气。
茶是现泡的龙井，办公桌上还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。
“苏辰，坐。”
我坐下来。
“听说东城项目那边，你跟老刘有点分歧？”
消息传得够快的。
“不是分歧，是他想把我踢出局。”
王总叹了口气：“老刘这个人吧，业务能力没问题，就是格局小了点。你放心，这个项目该谁做就是谁做，我来协调。”
我没接话。
“另外，”王总往前探了探身子，“上次跟你提的副总监的事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王总，我再想想。”
“别想太久，位置不等人。”他笑着说，然后话锋一转，“对了，下周五嫂子公司的年度酒会，听说圈子里很多大佬都去。我们公司如果能参加，对明年的业务拓展帮助很大。你看——”
“王总，”我站起来，“项目的事你帮我协调好就行。酒会的事我做不了主。”
我没等他回应就走了。
回到部门，气氛有些异样。
下午三点，刘正发了条部门通知：东城项目竞标陈述环节由苏辰负责，整体统筹由本人负责。
简单说就是——他退了半步。
但我知道这不是他自愿的。是王总打了电话。
而刘正这个人不会咽下这口气。
果然，下班前他把我叫到办公室。
门关上。
“苏辰，你赢了。”他的语气很平，“陈述你来做，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竞标结束之后，不管结果怎么样，你从市场部调走。”
“调去哪儿？”
“行政部，或者人事部，随你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里，表情不像是在谈判，更像是在下最后通牒。
“苏辰，说句实在话。你待在我部门里，我不舒服。不是因为你能力不行，是因为你背后站着的人让我不舒服。”
“我背后没人。”
“你老婆就是你背后最大的人。今天王总一个电话就能让我让步，明天呢？后天呢？你只要在这个部门一天，我就永远得掂量你后面站着谁。这个滋味不好受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
但这不是我要解决的问题。
“刘总，竞标完了再说吧。”
我拉开门走了。

周五，竞标。
东城商业中心的会议厅里坐了一排人。甲方的张经理坐在正中间，两边是他们的法务和财务。
我穿的是清雅带我定做的那套藏青色西装。
站上去的一瞬间我注意到张经理的眼睛亮了一下——不是因为衣服，是因为看到上台的人是我。
陈述用了二十分钟，从商圈分析到落地执行，每一页都是我熬了无数个夜写出来的。
讲完之后，张经理问了三个问题。我全部对答如流。
其中有一个问题关于消费者画像的数据来源，这个数据是我自己跑了两周实地调研拿到的。如果上台的是刘正，他答不出来。
竞标结束，张经理跟我握了手。
“苏辰，方案我很满意。下周一我们内部评审，结果出来我第一时间通知你。”
“谢谢张总。”
走出会议厅的时候，刘正站在走廊上。
他全程坐在下面看着我的陈述，一句话没说。
我从他身边经过时，他开口了：“不错。”
就两个字。
我没停步。
晚上回到家，清雅在厨房做饭。
她围着围裙，头发用一根筷子随意盘在脑后。
“竞标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，等结果。”
“张经理那个人我知道，他既然跟你握手了就基本没问题。”
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：“你怎么知道张经理的习惯？”
她回头笑了一下：“他之前跟我合作过一次。他这个人，看中一个方案就会当场表态。不满意的话会说回去研究研究。”
“你什么都没跟他打招呼吧？”
“当然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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