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子一扭。
扭得像一条蛇。
两把刀从他左右掠过。
劈在空气里。
劈了个寂寞。
然后他的刀动了。
劈。
劈向左边那个人的脖子。
那人举刀格挡。
但他格挡的速度太慢。
慢得像蜗牛。
李默的刀比他快。
快得像闪电。
刀刃劈开他的刀,劈进他的脖子。
咔嚓。
脖子断了。
血喷出来。
喷了一地。
喷成一片红色的海洋。
那人倒下去。
死了。
还剩一个。
李默转过身。
看着最后那个人。
那人站在原地。
腿在抖。
刀在抖。
整个人都在抖。
他看着同伴的**。
看着地上的血。
看着李默那双冰冷的眼睛。
他怕了。
怕得魂都飞了。
他转身就跑。
跑得飞快。
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狗。
跑出院子。
跑上村道。
跑得没影了。
李默没追。
他只是站住了。
然后,他把手里的刀扔出去。
刀在阳光下旋转。
像一轮银色的月亮。
飞出去十几丈远。
飞到那人背后。
钉在那人后背上。
那人闷哼一声。
扑倒在地。
趴在地上。
不动了。
死了。
六个人。
死了五个。
还剩一个。
那个女人。
女人站在墙根底下。
腿都软了。
站不住。
她顺着墙滑下去。
滑到地上。
瘫成一团。
她的脸上全是泪。
不知道是吓哭的,还是绝望哭的。
她看着那些**。
看着地上的血。
看着李默。
脸白得像纸。
嘴唇在抖。
抖得说不出话来。
李默走过去。
走到她面前。
站住。
蹲下来。
看着她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亮得像两团火。
那火在烧。
烧得女人心里发毛。
是你们烧的村子?
他的声音平平淡淡的。
女人摇头。
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不是我……不是我……
不是我干的……
是……是马三……
马三?
李默的眼睛眯起来。
眯成一条缝。
马三是谁?
是……是邻村的……
女人结结巴巴的。
他是这一带有名的**头子……
他带着人来烧的……
我只是……只是路过……
路过?
李默的嘴角扯了扯。
是笑。
是冷笑。
路过看热闹?
还是路过捡便宜?
女人的脸更白了。
白得没有一点血色。
我……我什么都没干……
他们说这把刀值钱……
是李大山的刀……
让我带路……
带路看一眼就给十两银子……
十两银子?
李默站起来。
低头看着她。
我**命,就值十两银子?
女人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。
抖得像筛糠。
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
我真的不知道……
她只是个小角色。
真正烧村的另有其人。
李默蹲下来。
看着她。
和马三。
马三在哪?
女人指了指东边。
东……东边……
三十里……
有个镇子……
叫青石镇……
他就在镇上……
开了一家酒馆……
叫黑虎酒馆……
李默站起来。
他低头看着那个女人。
女人瘫在地上。
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他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看她那张惊恐的脸。
看她那双绝望的眼睛。
看她那副窝囊样。
他叹了口气。
然后他转过身。
走了。
没杀她。
为什么?
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。
他要找马三。
找那个真正烧村的人。
找那个真正害死***人。
那个女人只是条狗。
杀了没用。
要杀就杀主人。
石头从堂屋里跑出来。
跑得跌跌撞撞的。
少爷!
石头跑到他身边。
脸上全是汗。
你……你没事吧?
李默看着他。
没事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手上全是血。
红的,黑的,在阳光下看着像墨汁。
他把血在裤子上擦了擦。
擦掉那些血。
然后他看着那五具**。
看着地上的血。
他蹲下来。
从一个人身上搜出一个钱袋。
钱袋里有几两碎银子。
还有十几枚铜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