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银子揣进怀里。
铜钱扔在地上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走了。
石头跟在他身后。
少爷，那些**……
不管了。
李默的脚步没停。
让野狗吃。
他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。
石头。
嗯？
你回去吧。
石头愣住了。
回……回去？
回哪儿？
回镖局。
李默的声音平平淡淡的。
回去告诉老镖头。
就说我去杀马三了。
石头摇头。
摇得像拨浪鼓。
不。
我不回去。
我跟少爷一起去。
李默回过头，看着他。
你去干什么？
我能帮忙。石头的声音很坚定。
我能给少爷望风。
能帮少爷拿刀。
能帮少爷……
他想了半天，没想出来还能帮什么。
能帮少爷挨刀。
李默愣了一下。
挨刀？
石头点头。
点得像小鸡啄米。
嗯。
万一有人要砍少爷。
我就挡在少爷前面。
让他先砍我。
李默盯着他看了半晌。
看石头那张认真的脸。
看石头那双坚定的眼睛。
他想起了老镖头。
老镖头也这么说过。
老镖头说，人活着要有个伴。
没伴的人，走不远。
他看着石头。
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转过身。
继续往前走。
跟上。
石头咧嘴笑了。
笑得露出两颗大门牙。
哎。
他撒腿就跑，追上李默，跟在他身后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。
走在山路上。
往东边走。
往青石镇走。
往马三在的那个镇子走。
走了半日。
走到一个岔路口。
岔路口有块石碑。
石碑上刻着两个字。
青石。
青石镇。
到了。
李默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前面那个镇子。
镇子不大。
但人很多。
人来人往的。
热热闹闹的。
叫卖声不断。
讨价还价声不断。
鸡叫声。
狗叫声。
小孩哭声。
大人骂声。
什么都有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像是别的世界。
他攥紧刀柄。
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他迈步往前走。
走进镇子里。
（未完待续）
青石镇不大。
但很热闹。
镇子中间有一条街。
街上全是铺子。
有卖布的，有卖粮的，有卖肉的，有卖酒的。
人来人往，吆喝声不断。
李默走在街上。
他的眼睛扫过那些铺子。
扫过那些人。
他在找人。
找马三。
但他不知道马三长什么样。
石头也不知道。
少爷，要不要找人问问？
石头凑过来，小声说。
李默摇头。
不。
为什么？
问不得。
为什么问不得？
李默看着他。
你问一个外人，马三在哪儿。
他会怎么想？
石头想了想。
会……会告诉马三？
李默点头。
对。
他点了点头。
马三既然敢烧村，就不是普通人。
他在这一带肯定有名有号。
要找他，得自己找。
不能问。
问了打草惊蛇。
石头挠了挠头。
那……那怎么找？
李默没回答。
他站在街上。
扫视了一圈。
他的眼睛眯起来。
扫过那些铺子。
那些招牌。
那些幌子。
看了一会儿，他发现一个规律。
这条街上，铺子的幌子颜色都不一样。
有红的，有绿的，有黄的，有白的。
但只有一个铺子，挂的是黑的。
那是一家酒馆。
酒馆的名字叫“黑虎”。
黑虎酒馆。
李默盯着那个幌子。
看了很久。
走。
他迈步往前走。
往那家酒馆走。
走到酒馆门口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两个人都长得凶神恶煞的。
胳膊比李默的腿还粗。
手里攥着棍子。
像两根铁棒。
小孩儿，滚远点。
一个人看见李默，瞪了他一眼。
这儿不是你来的地方。
李默站住了。
他看着那个人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马三在吗？
那人愣了一下。
你说什么？
马三。
李默的声音平平淡淡的。
在吗？
那人的脸色变了。
他手里的棍子举起来。
指向李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