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夜风吹过来，竟然比饭桌上舒服。
周六上午，我去了我们原定办婚礼的酒店。
那家酒店叫澄*，不算顶级，但有一面很漂亮的落地窗。温映竹第一次去看场地时，站在窗前说：“这里下午三点的光好，照得人像欠了全世界一场温柔。”
我当时问她：“那我呢？”
她说：“你负责欠钱。”
我笑着签了定金单。
现在我坐在同一间洽谈室里，对面是婚宴经理许姐。她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桌上的资料，表情很谨慎。
“周先生，您确定要取消试菜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婚礼日期还保留吗？”
我端起水杯，热水烫了一下指尖。
这个问题像一根细针，扎得不深，但准。
我说：“先暂停。”
许姐在系统里点了几下，语气放轻：“其实新人筹备婚礼前吵架很正常。我们见过很多，今天闹着取消，明天又手拉手来加桌。”
“我们不是加桌的问题。”
她看我一眼，没再劝，只把流程和费用扣除说得清清楚楚。成年人世界里最大的体面，就是不追问别人的狼狈。
签字时，我接到温映竹的电话。
她声音很急：“你在澄*？”
我看向窗外，楼下花园里有一对新人正在拍照，新娘裙摆被风吹得鼓起来，摄影师喊：“新郎靠近一点！”
我笑了下。
机场那一幕又冒出来，真是阴魂不散。
“是。”我说，“取消试菜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？”
“你把我们的主题拿去给归屿发布会时，跟我商量了吗？”
她停了几秒：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因为你需要，所以我应该理解；因为我受不了，所以我就是冲动？”
温映竹呼吸乱了：“今天发布会彩排，你别在这个时候逼我。”
我握着笔，看着纸上自己的名字。
“温映竹，我没有逼你。我只是停止配合。”
她声音软下来：“泊言，我知道你生气。等发布会结束，我一定跟你好好处理我们的事。你再给我几天，好吗？”
几天。
她总是要几天。
出差几天，忙几天，等项目结束，等奖金下来，等不这么乱了。我们之间像一张不断延期的机票，每次都说快登机了，最后广播通知天气原因。
“我给过你很多天。”我说。
那边传来工作人员喊她名字的声音。
她急匆匆说：“我先去忙，你别取消，等我回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低头看着签字页，忽然觉得很可笑。她又把我放在了“等我回来”的位置，而我已经不想在那里站岗。
我签了字。
许姐把文件收好，问我要不要打包一份之前预订的试菜单样品，厨房今天正好备了部分菜。
我本来想拒绝，最后还是点头。
半小时后，我拎着两盒菜走出酒店。车停在路边，阳光晒得挡风玻璃发烫。我把饭盒放到副驾，想了想，又拿到后座。
副驾不能总放给没来的人。
回公司路上，麦穗给我发消息：老板，归屿那边来电话，问我们是不是搞错了，为什么说不授权？
我回：没搞错。
她回了个表情包，一只猫举着菜刀，上面写“今天不做人情”。
我到公司时，祁照已经在会客区等着。
他换了一套浅色西装，脸色不太好。麦穗坐在前台，正用一种“我只是在喝水但我耳朵很忙”的姿态观察。
祁照站起来：“周先生，聊两句。”
我把饭盒放进冰箱：“聊吧。”
他看向办公室里的人：“单独？”
“我公司没有见不得人的事。”我坐下，“你说。”
祁照笑意淡薄：“归屿项目已经进场搭建，你现在撤授权，会影响很多人。映竹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很多夜，你不心疼她，也该尊重她的努力。”
“她的努力里用了我的东西。”
“我可以付费。”
我抬眼：“现在？”
“价格你开。”
他这话说得很轻松，像在商场补一张停车票。
我想起温映竹说他资源好。
资源好的人，大概习惯把别人的边界也看成可谈价格的区域。
我说：“不卖。”
祁照脸色终于沉下来：“周泊言，你别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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