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字。”
“我不是家属。”
病床上的沈母突然抬起手,颤巍巍地指向我。
“她是,我儿媳。”
走廊里静了一瞬。
许乔红着眼骂:“听见没?儿媳。比你们这些外人名正言顺。”
梁媛咬牙:“老**神志不清,说的话不能算。”
我俯下身,替沈母理好被子。
“阿姨,我现在没法带您走,但药我会找人查。明天我再来。”
沈母死死抓着我的袖子,嘴里反复挤出几个字。
“别信他,别信砚子。”
我脚步停住。
许乔也听见了。
梁媛立刻叫护士:“给她镇定。”
我转身看向梁媛。
“你们到底怕她说什么?”
梁媛把手机攥得很紧,指节压白。
“我怕你害人。”
我走出病房,在走廊尽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周砚白站在安全门旁,黑色西装还没换,领口别着订婚宴的白花。
他看见我,第一句话是:“姜宁,离我母亲远点。”
我以为他会继续装不认识我。
他一句母亲,把五年的坟和泪都踩碎了。
许乔冲上去,手差点打到他脸上,被我拦住。
她骂:“你还有脸叫母亲?她躺在里面五年,你死哪儿去了?”
周砚白看着我,声音低了些。
“我会照顾她。”
我笑问:“用梁家的药照顾?”
他皱眉:“你别把所有事都想得那么脏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你为什么叫周砚白?为什么假死?为什么在订婚宴上说不认识我?”
他的喉结处动了一下,随即别开脸。
“那不是假死,是过去已经结束了。”
许乔气笑了:“过去?姜宁替你还债,替你守墓,替你照顾**。你一句过去,就想翻篇?”
周砚白看向许乔。
“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。”
我说:“你跟我之间,还有事吗?”
他沉默。
梁媛从病房里出来,挽住他的胳膊。
“砚白,雪棠在车里等你。姑妈说,别跟这种人纠缠。”
我看着她的手。
周砚白没有挣开。
“姜宁,我最后说一次,别来梁家,别来医院,也别再找雪棠麻烦。”
“我找她麻烦?”
“今晚的订婚宴被你闹成那样,雪棠哭到现在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呢?你哭了吗?”
周砚白的眉头拧起来。
“姜宁,别无理取闹。”
这四个字,比不认识更疼。
五年前我累到在绣架边睡着,他会把外套盖在我肩上,说宁宁辛苦了。
现在他站在梁媛身旁,说我无理取闹。
我从包里拿出那枚旧照片,撕成两半。
周砚白终于伸手:“你做什么?”
我把有他脸的那半张扔进垃圾桶。
“从今天起,我不找沈砚。我找周砚白算账。”
梁媛笑了。
“算账?你拿什么算?拿你那间破绣铺,还是拿你这张哭丧脸?”
我看向她:“拿五年前那场火。”
梁媛的笑停住。
周砚白压低声音:“姜宁,别查。”
“怕了?”
“我是为你好。”
许乔翻了个白眼:“这话烂得狗都不吃。”
周砚白盯着我,眼里终于有了点旧日影子。
“你要多少钱?”
我愣住。
他从西装内袋拿出支票夹,写了一个数,递给我。
“离开云江,别再出现。”
许乔伸手要撕,我拦住她,把支票接过来。
梁媛轻蔑地笑。
“看吧,装得再深情,钱到手不也收了。”
我低头看那串数字。
五百万。
沈砚当年为了给我买一台二手缝纫机,在码头卸了半个月货。
现在周砚白用五百万买我滚。
我把支票折好,放进包里。
周砚白眼神复杂。
“明早我让人送你走。”
我说:“不用。”
他刚要开口,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。
啪的一声,走廊里所有人都停下。
我说:“这是替墓里那个死人打的。”
又一巴掌。
“这是替***打的。”
第三巴掌落下时,梁媛尖叫着扑过来。
“姜宁,你疯了!”
许乔一把拽住她的头发。
“疯的是你们这群活鬼。”
周砚白没有还手。
他脸上浮起清晰的指印,看着我,嗓音发哑。
“打完了吗?”
我说:“没有。剩下的,等真相出来再打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身后梁媛骂得很难听。
周砚白没有叫住我。
走到医院门口,我把那张支票拿出来,拍照发给一个久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