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递给我,“今晚来的人都认识你,低调些,免得大家想起不愉快的事。”
周姨站在一旁,嘴唇动了动。
我问:“这条裙子有什么问题?”
许曼温声说:“没有啊。你以前最喜欢灰色。”
周姨突然插话:“**以前**灰。”
许曼的笑停住:“周姨,你记错了。”
周姨低头:“可能是我年纪大了。”
我拿起裙子,里面的吊牌被剪掉了,腰侧却有一块很浅的污渍,像洗不掉的酒痕。
我把裙子放回去:“还有别的吗?”
许曼看着我:“知夏姐,砚舟不喜欢别人挑剔。”
“那是他的事。”
门口传来脚步声,陆砚舟站在那里。
许曼立刻红了眼:“我只是想帮她。她好像对我有误会。”
陆砚舟看向那条裙子,皱眉:“换一件。”
许曼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
“砚舟,这条是我专门找人改的。”
“我说换一件。”
这是我醒来后,第一次看见陆砚舟没有顺着她。
可这点维护太轻了,轻得像施舍。
晚宴设在城南会馆。
我跟陆砚舟一进门,周围的目光就扎了过来。
有人压低声音:“她就是沈知夏?听说当年跟人私奔,车祸才被送回来。”
“陆总脾气也太好了,还肯让她见孩子。”
“许小姐才可怜,守了陆家这么久,名分还被这个前妻挡着。”
许曼跟在陆母身边,穿着一身月白旗袍,所有人都夸她端庄。
陆母拉着她的手,对几位**说:“我们曼曼心善,小川从小身体弱,多亏她照顾。今晚拍卖的那盏兔子花灯,也是她亲手画的样。”
我脚步停住。
台上展柜里,摆着一盏小兔子灯。
竹骨精巧,耳朵一长一短,腹部用极细的线勾出云纹。和小川纸袋里的草图一模一样。
主持人笑着说:“这盏童梦兔灯出自许曼小姐之手,寓意守护病童,起拍价十万。”
掌声响起。
小川突然从陆母身后跑出来,指着台上:“不是她做的!是妈妈做的!”
许曼脸色瞬间白了:“小川,你别胡说。”
陆母怒喝:“把孩子带下去!”
我走到小川身边:“你为什么说是妈妈做的?”
小川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纸:“这里有妈**名字。”
许曼眼泪落得很快:“知夏姐,我知道你想让孩子亲近你,可你不能拿这种事教他撒谎。这张纸谁都能画,名字也能后写。”
周围人看我的眼神变得更刺。
“失忆还不安分。”
“抢孩子也就算了,连慈善拍品都抢。”
陆砚舟站在我身侧,却没有替我说话。
我问他:“你也觉得是我教的?”
他看着那张纸,沉默了几秒。
“先把小川带出去。”
小川哭喊:“爸爸,你为什么不信妈妈?”
陆母把孩子拽过去:“闭嘴!”
我伸手去拉,许曼忽然后退一步,手肘撞到展柜。兔子灯晃了晃,摔在地上,竹骨断成两截。
她惊叫:“知夏姐,你为什么推我?”
一瞬间,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我站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,手还停在半空,像一切都坐实了。
陆母冲上来,抬手就要打我。
手掌落下前,小川扑过来挡在我前面。
“奶奶不要打妈妈!”
陆母硬生生收住,怒火全冲我来:“沈知夏,你真有本事,连孩子都拿来挡!”
陆砚舟把小川抱开,声音压得很沉:“够了。”
许曼捡起断灯,哭得肩膀发抖:“这盏灯是给病童筹钱的。毁了就毁了吧,别为了我伤和气。”
她说得越委屈,旁人越愤怒。
一个胖**指着我:“这种女人也配进会场?陆总,你还不把她赶出去?”
我看着地上的断灯,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动作。
竹篾断口要斜削,不能硬接。云纹要从腹部第二根骨起线,不然灯面会皱。
我蹲下去,捡起断裂的竹骨。
许曼立刻说:“知夏姐,别再碰了。”
我没有理她,问旁边工作人员:“有小刀和细线吗?”
工作人员愣着看陆砚舟。
陆砚舟说:“给她。”
许曼的脸更白了。
我坐在展台边,用小刀削掉断口毛刺,把两截竹骨错位搭住,再用细线绕紧。手像自己会动,快得我来不及思考。
会场里慢慢安静下来。
陆母还想骂,声音却卡住了。
十分钟后,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