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眠眠离您半米远，隔空吓您啊？她又不是门神。”
旁边有人低声笑。
陆承泽脸色更难看。
部门经理赶紧打圆场：“王姐，少说两句。”
王姐转头怼他：“我少说两句，明天是不是就变成江眠泼酒了？到时候你给她作证吗？”
经理闭嘴了。
我第一次觉得，王姐骂人真有水平。
顾晚晴拿纸巾擦袖口，声音不高。
“没事，衣服不重要。”
她看向我：“江眠，你刚才说员工手册第七条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记得挺清楚。”
“因为我们部门上个月有人被灌酒，回去胃出血了，最后请病假还被扣绩效。”
这话一出，主桌几个高层脸色都有点挂不住。
顾晚晴微微皱眉。
“有这种事？”
陆承泽立刻说：“底下人夸大而已，晚晴，你刚来，不要被个别员工带偏。”
我听得想笑。
个别员工。
基层人只要说真话，就成了带偏领导。
弹幕开始骂我。
[女配真会告状。]
[她是不是想借顾晚晴的手整男主？]
[男主也是为公司好，员工一点苦都吃不了，还上什么班。]
[这就是底层思维。]
我抬头看着弹幕，心里火一下上来了。
底层思维？
发工资的人都不敢这么说，几个看热闹的倒挺替资本操心。
顾晚晴沉默片刻，对旁边助理说：“明天把近半年员工投诉和病假记录发我。”
陆承泽眯了眯眼。
他盯着我，像终于把我当成了碍事的人。
年会继续。
可我明显感觉到，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多了起来。
王姐把我拉回角落，低声说：“你完了，陆承泽记仇。”
我咬了一口已经冷掉的鸡腿。
“他都要送我进局子了，我还怕他记仇？”
王姐被我说服了，也拿了块点心压惊。
“那咱怎么办？”
“先看弹幕。”
我发现，只要靠近顾晚晴十米以内，弹幕就会出现。
离远就没了。
于是我端着盘子，假装找水果，在宴会厅绕圈。
王姐跟在我后面，像保镖。
弹幕断断续续透露了不少信息。
原剧情里，我今晚会被泼酒事件牵连，被陆承泽当众羞辱。
然后他会发现我长得“有几分姿色”，认定我心术不正。
接着公司新品方案泄露，所有证据都会指向我。
顾晚晴亲自把我送进警局。
王姐因为替我说话，被公司辞退，还背上泄密赔偿。
最恶心的是，弹幕说，真正卖方案的人是陆承泽。
他要用这次事故清理市场部老人，再把公司核心项目转到自己名下的壳公司。
顾晚晴不知道真相。
她只是剧情里的女强人女主，负责踩着我这个“恶毒女配”立威。
我看完，只觉得胃疼。
王姐听我小声复述，气得差点把叉子掰弯。
“陆承泽这缺德玩意儿，把我们当垫脚石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顾总监呢？她真不知道？”
我看向主桌。
顾晚晴坐在那里，背挺得很直。
她看起来风光，可周围每个人都在替她做决定。
她父亲顾明远说一句，她点头。
陆承泽凑过去说几句，她垂眸听着。
像一个被包装得很漂亮的招牌。
我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弹幕还在刷。
[顾晚晴好美，陆总一直看她，好甜。]
[男主只对女主有耐心。]
[等女主抓到女配偷机密，男主会抱着她说：你终于像个真正的顾家继承人了。]
我差点把饮料喷出来。
这叫甜？
这明明像领导验收KPI。
年会抽奖开始时，我手机震了一下。
我爸发来消息。
“玩得怎么样？”
我回：“公司蛀虫很多。”
我爸：“看出来了？”
我：“有个副总准备把我送进去。”
我爸那边沉默了十秒。
然后回了三个字。
“名字。”
我打出“陆承泽”。
还没发送，宴会厅灯光忽然一暗。
主持人拿着话筒笑道：“接下来，是今晚最重要的环节。顾总监刚刚入职，要宣布公司明年新品计划！”
大屏幕亮起。
顾晚晴走上台。
可屏幕上跳出来的，不是新品计划。
而是一份文件传输记录。
收件方，正是竞品公司。
发送人：江眠。
全场哗然。
我的手机还停在输入界面。
弹幕铺天盖地。
[来了！女配偷机密实锤！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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