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第2章


我把合同撕成两半。
“那就难看!”
他们走后,我扣开梁柱木榫。
木头里藏着一个油布包。
没有金银,只有三样东西。
一份小院地契,一枚刻着“棠”字的银锁,还有一张折得发脆的纸。
纸上是外婆的口供复印件。
十六年前,市妇幼后门,一个产房护工抱错孩子。
外婆追查到一半,被人推**阶,腿伤拖成旧疾。
她没证据,只记下两个名字。
沈曼。
周景明。
我攥着那张纸,坐到天黑。
书店的小何给我送备用钥匙,见我坐在灰里,吓了一跳。
“棠姐,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
我把信合上。
“帮我查一件事。别用店里的电脑,去隔壁打印铺。”
小何平时嘴碎,这次看见我把银锁递给她,立刻闭嘴。
“查什么?”
“山里剥山核桃的作坊。老板有个傻侄子。最近在找年轻姑娘成亲。”
她骂了一句脏话,马上掏出手机,又想起我的眼神,转身跑去街口。
我独自把小院收拾到半夜,门缝里塞进一张名片。
名片上写着:诚收老宅,价格面谈。
背面多了一行手写字。
许女士,别守着不属于你的东西。
我把名片放在烛火上烧掉,火苗舔到最后一个字时,周景明发来消息。
乔乔发高烧,哭着找你。你要是还当她是女儿,现在回家。
我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以前只要乔乔哭,我就会放下所有事赶回去。
这次我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小何在凌晨三点回来,脸白得像纸。
“棠姐,有三个地方对得上。最像的是云岭镇后山的兴旺山货场。老板姓赵,有个侄子,小时候烧坏脑子。去年他们从外地带回来一个小姑娘,叫阿梨,谁问都说是远房亲戚。”
我问:“能进去吗?”
“外人进不去。他们最近在找大客户,说今年核桃烂了不少,急着出货。”
我拿起外套。
“那我就是大客户。”
小何拦住我。
“你一个人去?”
我把小院地契拍了照片,发给一位多年没联系的律师同学。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
天亮前,律师回了我三个字。
别签字。
半小时后,他又发来一张资料截图。小院所在那条街被划入保护更新范围,后续补偿和经营权价值远超普通老宅。周景明找来的买家,是沈曼表哥的公司。
他们要的不是破院子。
他们要的是我外婆替我守了十六年的退路。
我回到家时,乔乔正坐在沙发上吃燕窝。
茶几上放着温度计,周景明靠在她身边,沈曼在厨房给她倒牛奶。
乔乔看见我,立刻把碗重重一放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?我昨晚烧到三十九度,你在外面躲清闲。”
我摸了摸碗边。
温的。
她脸上妆没卸干净,睫毛膏粘在眼尾,嘴唇红润。所谓高烧,连额头都不热。
周景明说:“孩子昨晚吓坏了,你先跟她道歉。”
我脱下外套。
“我道什么歉?”
“她生日,你撕合同,害她哭了一夜。”
沈曼端着牛奶出来,温声说:“乔乔不是贪钱,她是真的怕错过机会。知棠姐,你这几年为她付出大家都看见了,最后一步别让孩子寒心。”
乔乔抓起牛奶杯。
“你要是今天不签,我就去外婆院门口直播,说你为了破房子逼亲女儿放弃前途。”
我坐到她对面。
“你去。”
客厅里一静。
她像没听懂。
我说:“记得说清楚,是哪个舞团,多少钱,谁介绍的,为什么买家已经等着。”
乔乔看向周景明。
周景明脸沉下来。
“许知棠,你别拿孩子撒气。”
“我也想问你。”我把手机录音打开,放在桌上,“为什么买家已经等着?”
沈曼放杯子的手顿了一下。
周景明盯着录音界面,语气冷了。
“夫妻之间说话还录音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心虚?”
乔乔把杯子砸在地上。
“你疯了吧!爸爸每天在外面挣钱,你在家守着书店半死不活,现在还怀疑爸爸?”
碎瓷片溅到我的鞋面。
我没有低头。
“这杯子是我买的。三百八。”
她愣住。
我说:“从今天起,你砸坏的每一样东西,都自己赔。”
她气得站起来。
“我没钱!”
“舞团名额要钱,杯子也要钱。你可以先卖自己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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