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。”
周景明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够了。许知棠，你非要跟一个孩子计较？”
我说：“她十六岁，不是三岁。”
沈曼红了眼。
“知棠姐，乔乔从小被你宠大，一时改不过来。你别把气撒在她身上。”
我转头看她。
“沈曼，你知道她从小被我宠大？”
她点头。
“当然。”
“那你记不记得，她满月那天，我为什么没有拍到一张抱她出院的照片？”
沈曼的眼神轻轻晃了一下。
周景明立刻接话：“你产后虚弱，哪来的照片？”
我笑了。
“我没问你。”
乔乔烦躁地抓起包。
“你们吵吧，我去练舞。钱今天必须到账，不然我让所有人知道你有多自私。”
她走到门口时，我叫住她。
“乔乔。”
她不耐烦回头。
“又干什么？”
我说：“你真的想出国？”
她翻了个白眼。
“废话。”
“那就自己去争取。你跳了十年，连海选都没过，凭什么觉得花钱买来的名额能让你站稳？”
她脸色涨红。
沈曼立刻把她护到身后。
“知棠姐，你这话太伤孩子了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成绩单。
“她最近一次考核，基本功倒数第二。带队老师收的不是培训费，是中介费吧？”
乔乔扑过来抢。
我没躲。
她的指甲刮过我的手背，留下一道红痕。
周景明抓住她，冲我怒道：“你满意了？非要逼孩子发疯？”
我看着手背上的血。
十六年里，我为她受过的伤太多了。
可这一道最轻，也最清醒。
我把成绩单折好。
“下午三点，老院见买家。见不到买家，我不会签任何字。”
周景明说：“你会后悔。”
我拎起包。
“这句话，你留着对自己说。”
去云岭镇前，我先去了书店。
书店开在老街口，外婆年轻时摆摊卖旧书，后来攒钱租下这两间铺面。周景明一直嫌它赚不了大钱，要我关掉，去给乔乔陪读。
店员小何趴在柜台后，面前摆着三份打印资料。
“棠姐，兴旺山货场表面卖核桃，实际还接手工分拣。去年他们因为拖欠工资被人告过，最后不了了之。老板赵兴旺有个姐姐，十六年前在市妇幼做护工。”
我接过资料。
赵桂芬。
外婆口供里的第二个名字。
小何声音发紧。
“还有这个。沈曼表哥那家公司，昨天刚付了一笔定金给小院片区的中介。付款备注写的是梁宅。”
我的外婆姓梁。
小何骂道：“他们连备注都不避人，真当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我问：“车呢？”
“找好了。面包车，装货用。司机是我表叔，嘴严。”
律师陈越也到了。
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，手里拎着档案袋，看见我第一句话是：“你瘦了。”
我说：“叙旧等回来。”
他把档案袋递给我。
“这是亲子鉴定复印件、小院权属资料、保护更新公示、还有我按你说的查到的交易链。你丈夫和沈曼如果逼你签字，可以直接报警。”
我把资料塞进包里。
“现在不能惊动他们。我要先找到阿梨。”
陈越皱眉。
“你确定那就是你女儿？”
我摸了摸那枚银锁。
“不确定也要去。”
小何小声说：“棠姐，要是她不是呢？”
我看向店门外。
老街的清晨很吵，卖菜的，送货的，推婴儿车的，所有人的日子都在往前走。
只有我的十六年像被人挖空。
“如果不是，我也不能看着一个小姑娘被卖。”
陈越没再劝。
我们分成两路。
他去小院盯下午的买家，我和小何坐上面包车，装成来收山货的老板娘。
进云岭镇时，司机表叔把车窗摇下一条缝。
“后山的人不好惹。你们别硬来，真不对就跑。”
我看着山路两旁压低的树。
“我不跑。”
兴旺山货场建在半山腰，铁皮棚连着旧砖房，门口晾着一片核桃皮，味道涩得呛人。
赵兴旺是个矮胖男人，手里盘着两颗核桃，见我们下车，眼睛先扫我的包，再扫小何手里的订单。
“城里老板？”
我戴着墨镜，故意把话说得慢。
“要五千斤净仁。货好，现钱。”
他立刻笑起来。
“有有有，我们这儿姑娘手快，剥得干净。”
我顺着他的话问：“姑娘多吗？太老的手糙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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