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拿离职证明。”
陈晓薇站在他身后，小声说：“梨姐，你低个头吧。你这么倔，吃亏的还是你。”
我捡起湿掉的纸，放回袋子里。
“明天我会去。”
周明远满意地笑了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
“我去听你们怎么讲我的方案。”
他的笑僵在脸上。
我扶着何叔下楼，老板娘在柜台后看着我们，想说话又没说。
出了茶楼，何叔捂着手腕：“沈小姐，我没事。你别管我，你明天千万小心。”
“表坏了，我赔。”
“不是表的事。”他急得跺脚，“周明远那种人，真能把白的说成黑的。”
我看着路边的灯。
“那就让他说。”
手机响起，是前台小许。
她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梨姐，周经理让行政把你电脑权限停了，还让宋姐找你以前所有报销单，说要查你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。”小许停了一下，“陈晓薇在群里发消息，说你私自接触外部人员，疑似泄露项目资料。大家都看见了。”
我问：“你怕吗？”
她吸了吸鼻子：“怕。可我刚才把碎单复印件藏好了。”
我说：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打开那只银色盘。
里面有三年前我做的所有草图备份。
最后一个文件夹的名字，是“留给自己”。
我盯着那四个字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很久，拨出一个号码。
对面接得很快。
“沈小姐，您终于打来了。”
我说：“明天上午十点，雅颂画廊复盘会。你们要是还认当年的约定，就来一趟。”
对面沉默了几秒。
“您确定现在露面？”
我看向茶楼二层的窗。
陈晓薇站在那里，正低头看着她那条银链子。
“不露面。”我说，“先送一把椅子来。”
“什么椅子？”
“给真正会听方案的人坐。”
第二天九点半，复盘会还没开始，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。
周明远特意把地点换到最大的厅，叫来了设计组、销售组、财务和行政，说是要“统一思想，整顿风气”。
我进门时，投影幕上写着六百万展厅项目总结。
主讲人，陈晓薇。
她穿了米白套装，腕上的银链子擦得发亮。
宋姐坐在第一排，见我进来，立刻低头翻本子。
周明远站在投影旁，声音很大：“今天这会，一是复盘项目，二是处理近期个别员工不服管理的问题。画廊不是菜市场，不能谁嗓门大谁有理。”
陈晓薇看向我，眼神带着恳求。
“梨姐，你坐后面吧。前面要留给客户。”
我扫了一眼。
客户还没到，第一排却空了一个位置，椅背上贴着“主创”两个字。
陈晓薇把手放在那张椅背上。
我问：“你坐？”
她轻声说：“周经理安排的。”
周明远接话：“有什么问题？她今**讲。”
我走到最后一排坐下。
老秦回头看我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递来一支笔。
“记着点。”他说，“别被他们绕进去。”
周明远敲了敲桌子。
“开始。”
陈晓薇拿着遥控器走到前面。
“各位，这次苏州云隐文化展厅项目，由我负责整体概念。我们采用了三层叙事，把器物、空间和观众动线融合。”
她读得很顺。
顺到像背了整晚。
周明远满意地点头。
客户方还没来，销售组的人已经开始鼓掌。
陈晓薇翻到第三页，停了一下。
屏幕上是我手绘的展柜剖面图。
她说：“这个地方，我们用了悬浮式结构，让器物看起来更轻盈。”
我举手。
周明远皱眉：“沈梨，你又要干什么？”
“请主讲解释一下，为什么悬浮结构下面要留七厘米阴影槽。”
陈晓薇脸上的笑停住。
她翻了翻手里的稿子：“这个，是为了美观。”
我说：“错。”
会议室里有人吸气。
周明远拍桌：“沈梨，你注意场合。”
我看着陈晓薇：“客户那批器物底座厚度不一，最厚的六点二厘米。留七厘米，是为了遮住底座，又不挡灯带。你连这个都不知道，怎么做主创？”
陈晓薇捏着遥控器：“我当然知道，我只是没有展开。”
我点头：“那下一页，第三排展柜为什么向左偏十二厘米？”
她看向屏幕，嘴唇动了两下。
周明远替她答：“这都是设计细节，没必要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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