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部会上浪费时间。”
门口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有必要。”
几个人回头。
苏州客户方的顾总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两个助理，还有一个穿深灰中山装的老人。
周明远立刻换了笑脸：“顾总，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？”
顾总没看他，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沈小姐，刚才的问题，我也想听答案。”
会议室里一下子乱了。
陈晓薇扶着讲台：“顾总，您是不是记错了？我是这个项目主创。”
顾总看向她：“我只问，第三排为什么偏十二厘米。”
陈晓薇脸上没了血色。
周明远赶紧说：“顾总，晓薇负责表达，具体落地是团队一起做的。”
顾总抬手打断他：“我问她，不问你。”
陈晓薇低头翻稿，稿纸被她翻得沙沙响。
我开口：“那面墙背后有消防箱，不能封死。偏十二厘米，留检修口，同时避开观众正视线。客户第一次会面时说过，展厅不能为了漂亮牺牲安全。”
顾总点头：“这才是我听过的方案。”
陈晓薇眼泪掉下来：“顾总，我不是不知道，我只是今天太紧张了。梨姐一直针对我，我压力很大。”
周明远立刻接上：“顾总，内部人员情绪问题，影响您见笑了。沈梨确实参与很多，但她最近因为报销的事闹脾气。”
顾总看向我：“报销？”
宋姐的笔掉在地上。
周明远笑着解释：“小事，一块八餐费，几张车票。她可能觉得委屈。”
顾总的脸沉下来。
“她为我们的项目跑苏州，车费你们不报？”
周明远脸色一变：“不是不报，是流程有点问题。”
我把复印件放到桌上。
“这是周经理群里让我当天出发的记录，这是宋姐拒批的签字，这是被撕掉的报销单复印件。”
小许站在门口，手里抱着文件夹，脸白得像纸，但还是走了进来。
“复印件是我留的。原件被周经理撕了。”
周明远怒道：“许曼，你胡说什么？”
小许吓得肩膀一抖，仍把文件夹放到顾总面前。
“我没有胡说。财务室监控能拍到宋姐签字，周经理办公室监控能拍到他撕单。”
宋姐立刻说：“监控早就坏了。”
我看向她：“你昨天在电梯口看见我时，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宋姐脸上汗下来了。
顾总身后的老人忽然开口：“雅颂画廊，连几千块垫付款都要赖？”
周明远这才注意到老人，客气地问：“这位是？”
顾总说：“他是云隐文化的老顾问。展厅最后由他点头。”
老人看着屏幕上的手绘图：“这图是谁画的？”
陈晓薇抢先说：“是我和团队一起。”
老人指着图角落一个小小的梨形印记：“这个记号，也是团队一起画的？”
陈晓薇愣住。
我抬头。
那个印记，是我画草图时的习惯。每张图角落都有一颗小梨。
周明远显然也看见了，脸色难看。
陈晓薇慌了：“梨姐也画了一部分，我没有否认。”
老人把手杖往地上一点。
“那主创椅子为什么给你坐？”
陈晓薇的眼泪挂在脸上，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周明远咬牙：“顾总，今天是内部复盘，不影响合同。”
顾总把合同文件合上。
“影响。”
会议室里，销售组的人坐不住了。
“顾总，合同下周就签了。”
顾总说：“我们要的是尊重作品的人，不是把主创逼到后排的人。”
周明远急了：“沈梨，你说句话。这个项目是你谈的，你难道要看着项目黄？”
所有目光都压到我身上。
前一天，他们把我从复盘会赶出去。
现在，他们要我保合同。
我看着周明远：“你不是说客户只认画廊，不认个人吗？”
他的脸像被人扇了一巴掌。
陈晓薇哭着走下来，拉我的袖子：“梨姐，我错了。我不该坐那个位置。你帮帮我，好不好？项目黄了，周经理会怪我的。”
我抽回袖子。
“你拿我作品的时候，怎么没怕他怪你？”
她哭得更凶。
顾总问我：“沈小姐，如果项目继续，你是否还能负责？”
周明远立刻盯住我，眼神里带着威胁。
我说：“可以，但要先把我的报销结清，署名改回，项目决策由我直接对接客户。”
周明远几乎跳起来：“你做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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