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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我彻底撤离,只剩下最后12个小时。
下午三点。
风暴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,山里的雷暴再次升级,引发了山体滑坡。
几名工人在抢险时被落石砸伤,冒雨被抬回了医疗站。
营地里乱成一锅粥。
我是个残废,自然被排挤在救援核心圈外。
苏婉为了在宋祈年面前表现,自告奋勇充当临时卫生员,去拿药剂。
“快!伤员失温严重,需要立刻注射抗风湿消炎药剂!”
十分钟后。
医疗室里传出变了调的惨叫。
那个被苏婉注射药剂的伤员,突然浑身抽搐,口吐白沫,瞬间陷入了严重的过敏休克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宋祈年和徒弟李明浑身是泥地冲进来。
苏婉吓得瘫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。
在短暂的慌乱后,她猛地指向正坐在角落里冷眼旁观的我。
“是她!是叶医生!”
苏婉抓着那个空药瓶哭喊。
“这药是叶医生配的!她因为嫉妒宋工对我好,故意在物资上动手脚,想让大家陪葬啊!”
人群瞬间死寂。
所有工人们愤怒的目光齐刷刷地扎向我。
宋祈年冲到我面前。
他脸上是压不住的怒火。
“叶舒,我以为你只是任性,没想到你为了逼我妥协,连底线都不要了!”
他咬着牙:“大局在你心里,就这么不值一提吗?”
我看着这个跟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。
突然觉得极其可笑。
李明站了出来,强行夺走了我的医药箱。
“师娘,为了大家的安全,您的医疗资格证和药箱,我必须封存。”
满屋子的工人指着我的鼻子咒骂。
“毒妇!”
“宋工对你那么好,你还有没有良心!”。
我冷笑出声。
“好,很好。”
我看着宋祈年:“宋工说得对,我确实不配待在这里。”
宋祈年板起脸,下达了最后的指令。
“既然你知错了。为了保护你免受处分,你先去后山的废弃信号塔里反省吧。”
“什么时候工程验收完,什么时候你再出来。”
我顺从地任由两个保安推着我的轮椅,往后山走。
就在路过项目资料桌时。
我手腕微转。
那支录音笔,“嗖”地一下。
准确无误地顺着缝隙,滑进了明天一早就要上交给省厅巡视组的资料袋里。
信号塔的门在我身后锁死。
宋祈年,既然你这么想要大局。
那我就把你的大局,彻底砸个粉碎。
深夜零点。
一架涂装醒目的国际救援直升机降落在后山的坪地上。
几个身穿战术救援服的专业安保人员破开信号塔的窗户。
对着我恭敬地递上最高级别的徽章,微微鞠躬:
“叶医生,跨国核心医疗救援组,欢迎归队。”
我没有回头看一眼山下的工程营地。
搭住他们伸来的手,毅然决然地登上了直升机。
次日清晨。
山体滑坡的险情**。
宋祈年自以为给了我足够的教训,带着修好的拐杖去后山接人。
随着铁门打开。
信号塔里空无一人。
轮椅被丢弃在墙角,上面搭着我的衣服。
桌面上,用工程镇纸压着两份东西:
一份是省厅刚发回来的加急通报,苏婉投毒罪证确凿的逮捕令。
另一份是我提前按了手印的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