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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块刻着我们两人名字缩写的拐杖木柄,被我扔进了火炉里。
火舌瞬间将木头吞噬。
宋祈年疯了一样扑过来。
“叶舒!你干什么!”
他的脸彻底扭曲了。
他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进通红的火炉里,试图抢出那根拐杖。
“嗞!”
皮肉被高温烫熟的声音响起。
宋祈年闷哼一声,狼狈地摔在地上。
他的右手手背瞬间被烫出了一片水泡。
那是我们曾经相爱的唯一证据,现在连渣都不剩了。
他死死盯着我。
眼眶通红,呼吸急促。
“这是我熬了三十个通宵给你刻的,你就这么恨我?”
我看着他烫伤的手,如果是以前,我早就扑上去心疼得掉眼泪了。
可现在,我只是单腿站立起来。
打开旁边药柜,拿出一管烫伤膏和一卷纱布扔在桌子上。
然后,我撕下一张处方单,盖上我的私章,递到他面前。
“医药耗材一共十五块。明天记得去财务交接销账,我不欠工程队的一分钱。”
宋祈年看着那张单子,眼底的恐慌终于蔓延开来。
他在我的眼睛里,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爱意。
次日清晨。
省里的医疗巡检组突然来到工地。
宋祈年不顾伤手的疼痛,动用总工的职权,强行让市里的骨科专家先来仓库看我。
“大夫,您看看她的腿,昨天下雨又泡了水,她一直不肯让我看......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讨好。
专家揭开我的裤腿,眉头紧皱。
断截面因为长期陷在泥沼中,加上没有得到及时护理。
已经肿胀发黑,边缘甚至出现了不规则的凸起。
“胡闹!神经瘤前兆都出来了!”
专家严厉地看向宋祈年:“这种情况必须立刻住院进行二次截肢,否则一旦感染扩散,命都保不住!家属马上签字!”
宋祈年面色惨白,手抖得连笔都拿不稳。
“我签,我马上签,用最好的药,钱不是问题。”
他红着眼眶想要来握我的手,声音哽咽。
“小舒,别置气了。名额的事我再去求人,等工程一结束,我马上带你去京市。”
我敏捷地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从专家手里抽过那张家属知情同意书。
拿起红笔,直接在配偶栏上画了一个重重的叉。
然后在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,备注:
本人具备完全行为能力,后果自负,无需关联他人。
“不用费心了宋工,你的名额还是留给需要照顾的实习生吧。”
我对专家淡淡一笑:“我的腿,我已经申请了别的医疗程序,不用他签字。”
专家走后,宋祈年被叫去开紧急安全会议。
苏婉提着一个保温桶,假惺惺地来仓库探病。
“叶医生,宋工让我来看看你......”
她一边说,一边趁着四下无人。
故意用鞋尖将我刚换下来的无菌纱布踢进了角落的泥水里。
不仅如此。
她转过身,借着翻看药架的动作。
偷偷摸出随身带的一小瓶防冻液,倒进了今晚就要发给工人们的抗风湿药剂瓶里。
做完这一切,她挑衅地看了我一眼。
若是以前,我早就为了病人的安全跟她拼命了。
但现在,我平静地坐在轮椅上,一言不发。
我只是默默按下了口袋里便携录音笔的录音键。
并稍稍侧过身子,让窗外的倒车镜,精准地反射出她作妖的全部过程。
我冷眼看着,等待着这场风暴的降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