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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分钟。
我死死攥着那台卫星电话。
守卫以为我吓傻了,没有抢。
通往地面的升降梯在基地最北边。
一路上,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有怜悯的。
有麻木的。
也有幸灾乐祸的。
**昭跟在周砚身边,声音不大不小。
“棠棠,你别怪阿砚。他是指挥官,不能只考虑你一个人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守卫推了我一把。
“走。”
我没动,只看着周砚。
“你也这么想?”
周砚的下颌绷得很紧。
“我是在救更多人。”
“救人?”
我笑出了声。
“用我的命,救你白月光的恒温房?”
**昭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棠棠,你怎么能这么说我?”
周砚转身,几步走到我面前。
他压低声音。
“沈棠,别再让我失望。”
这句话太熟悉了。
以前我爸妈不同意我们结婚。
他说:
“棠棠,别让我失望,我们一起争取。”
我为他顶撞家里。
为他搬出别墅。
为他陪着吃路边摊。
我以为爱情就是这样。
两个人站在一起,对抗全世界。
结果世界刚刚假装塌一下。
他先松了手。
我看着他,忽然问。
“如果今天去的是**昭,你也会说救更多人吗?”
周砚沉默。
**昭抓紧了他的袖子。
“阿砚,我害怕。”
周砚的眼神立刻变了。
他把她护到身后。
“不会有这种如果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懂了。”
升降梯到了。
铁门打开,里面是一辆改装车。
车身上挂着干涸的血浆。
远处传来感染者的嘶吼。
很逼真。
如果不是我刚收到我哥的消息,我大概真的会怕到腿软。
可现在我只想笑。
这群演员也太敬业了。
我被推上车。
车厢里还坐着三个人。
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。
一个抱着枪的短发女人。
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。
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很复杂。
刀疤男咳了一声。
“沈小姐......”
短发女人立刻踩了他一脚。
刀疤男改口。
“沈队员,绑带系好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眼皮直跳。
我没拆穿。
现在还没到时间。
周砚站在车外。
**昭靠在他肩上。
“阿砚,污染区那么危险,棠棠会不会回不来?”
她这话问得真好。
周砚没有立刻回答。
过了几秒,他说:
“这是她自己的选择。”
我气笑了。
“周砚,你记住这句话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又想说什么?”
车门开始关。
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。
“从这一秒起,也是你的选择。”
车门合上。
外面的声音被隔绝。
车子启动。
短发女人立刻把枪放下,压着嗓子说:
“大小姐,你没事吧?”
我揉了揉手腕。
“你们也知道了?”
刀疤男点头点得飞快。
“刚刚导演组,不是,您哥那边通知了,说十分钟后杀青。”
白大褂医生摘下口罩。
“憋死我了。天天装末日医生,连泡面都得用营养膏袋子装。”
短发女人骂了一句。
“那个周砚真不是东西。前天还让我演感染者咬你,要不是剧本拦着,我真想**他。”
我看着车厢顶部的摄像头。
红点还亮着。
“他现在能看到吗?”
刀疤男说:
“主控室能看到。周砚那边看不到,他没权限。”
我低头看手机。
我哥又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妹,别哭。”
“哥给你准备了末日级打脸套餐。”
“第一盏灯,马上亮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