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天刚亮透,傅谦行就醒了。
他轻手轻脚走到我身边:“宥恩,别生闷气了好不好?”
“今天我带你去许愿崖,我们去写祈福牌,一起求长久相伴。”
“就我们两个,没有旁人打扰。”
我下意识缩了缩手,不想再和他有任何肢体接触:“我不想去。”
傅谦行却不肯放弃,半哄半求地跪在我身侧,说了无数软话。
我被他缠得心烦,终究还是松了口。
想着索性把话说开,彻底了结这段纠缠。
刚收拾好出门,我便看见林禾意拎着小挎包站在路边,笑盈盈朝傅谦行挥手。
傅谦行脸上浮现出尴尬,局促地挠了挠头:
“我出门的时候碰到她了,她说崖边风景好看,非要跟着过来,我拦不住。”
我没有说话,只安静看着他。
抵达许愿崖,林禾意脚步轻快抢先冲过去,拿起两块木牌。
一块塞到傅谦行手里,一块自己攥着。
我看着两人趴在木桌前提笔写字。
傅谦行垂着眼,落笔温柔,纸上清清楚楚写着:
愿禾意平安顺遂,万事无忧。
没有一个字和我有关。
没有半句期许属于我们三年的感情。
他察觉到我的视线,放下笔解释:
“她从小体弱多病,家里所有人都惦记她,我多写两句没什么。”
“等会儿我再去拿两块新牌子,专门写给我们。”
可他说完,也没有动身去取木牌的意思。
等林禾意写完,直接拽着他往挂满木牌的高树枝走去。
两人并肩踮起脚尖,将两块祈福牌牢牢挂在最显眼的高处。
像一对相伴多年的恋人。
离开时,我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他耳中:
“你和我说到这里单独陪我许愿,求我们长久相伴,你做到了吗?”
傅谦行眉头骤然紧锁,语气带着指责:
“许宥恩,你能不能成熟一点?”
“不过是一块祈福牌而已,至于揪着这点小事不放吗?我心里肯定是有你的。”
崖边湖边栈道常年潮湿,青苔湿滑。
听完他的话,我心神恍惚,脚下猛地一滑。
整个人踉跄着往侧面倒去。
傅谦行的第一反应,是将身侧的林禾意揽得更紧。
确认她不会有危险后,才看向我,只是问了一句:“没事吧。”
我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,转头指向不远处的观景台。
那里是我们之前拍下合照的打卡点。
“去年这里,只有我们两个人。”
傅谦行只是敷衍地瞥了一眼,注意力很快又回到身旁怕风缩脖子的林禾意身上。
随口敷衍:“过去的事总提它干什么。”
周遭路过的游客瞥见我们三人之间僵硬微妙的气氛,低声小声议论。
细碎的话语飘进耳朵里。
林禾意立刻红了眼眶,一副受了委屈不敢言语的模样。
傅谦行见状,立刻抬手轻拍她的后背低声安慰。
安抚完林禾意,他走到我身边,语气里满是不耐与失望:
“你非要在外人面前闹得所有人都难堪吗?”
“恩恩,你的包容心去哪了?”
我听完只觉得可笑。
下山路上,我刻意放慢脚步,拉开和他们两人的距离。
我拿出手机,点开购票软件。
订下了明天最早一班去云城的机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