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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在那晚没能抢救过来。

丧事是我一个人办完的。

从联系殡仪馆到火化下葬,我没流一滴眼泪。

这三天里,谢辞川帮我跑前跑后,处理各种繁杂的手续。

他没有说过一句安慰的废话。

只是在我快要撑不住跌倒时,稳稳地扶住我。

而这三天,我也没有通知陆时衍。

他也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,没有发过一条信息。

仿佛我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。

葬礼结束后的下午,我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。

可刚推开门,一股红酒的葡萄酸味直冲我脑门。

沙发上,陆时衍和顾听雪衣衫不整地靠在一起。

顾听雪脸色绯红,胸口处粉色内衣若隐若现。

陆时衍的手紧紧搂着她的腰。

我浑身血液倒流。

一时之间,积压许久的苦涩带着恨意如藤蔓侵袭我全身。

我顺手抓起玄关处的青瓷花瓶,狠狠朝他们脚边砸了过去。

“砰!”

花瓶四分五裂,碎瓷片飞溅。

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沙发上惊慌失**起身来。

顾听雪手忙脚乱的开始系衬衫的纽扣。

陆时衍看清是我,连忙将顾听雪护在身后。

他眉头紧皱,一把推开我,满眼怒火地冲我大吼。

“冯以蕊,你发什么疯?”

“这三天连个招呼都不打,一回来就砸东西,你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!”

顾听雪躲在他背后,红着眼眶怯懦的说道。

“以蕊,你别误会。”

“我们只是庆祝升职多喝了两杯没控制好……刚好我脚崴了,时衍把我接过来只是方便照顾,真的没有其他事。”

陆时衍听到她的哭声,脸色愈加阴沉,指着我厉声斥责。

“雪儿脚受伤了,我让她在家里待几天怎么了?”

“雪儿是你闺蜜,你自己不闻不问,我帮你照顾你的好朋友,还有错了?”

我狼狈的撞到桌角,疼得呼吸颤抖。

陆时衍仿佛没有注意到我身上那件守孝的黑衣服。

更没注意到我惨白的面容。

我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护短的嘴脸,只觉得恶心。

我努力平复心情和身体的疼,指着大门。

“带她滚出去。”

陆时衍冷冷的瞥了我一眼。

“不可理喻。”

他拉着顾听雪的手,向大门走去。

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脚步。

或许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,他叹了一口气,扭头对我说道。

“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,你先自己冷静冷静。”

“这几天,公司要团建,顺便去三亚庆祝雪儿升职……”

“等我回来,我们就去领证。”

说完,“砰”的一声,门被重重的关上。

听着门外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后,我转身走进卧室。

拿出一个大号行李箱,开始打包行李。

梳妆台上,放着一个路边摊买的塑料小**。

那是去年他随手买给我的。

当时我如获至宝,每天都戴在头上。

我拿过那个**,双手用力。

“啪”的一声,**断成了两截。

第二天,我也出发了,但目的地不是三亚。

我买了一张机票。

飞机在跑道上滑行,直冲云霄。

……

三天后。

陆时衍如往常一样推开家门。

“以蕊,我回来了。”

屋内静悄悄的。

他心里闪过一阵不安,快步走进卧室。

却返现衣柜里空荡荡的,洗手台上没有了我的牙刷,梳妆台上的东西也被一扫而空。

所有关于我存在过的痕迹,全都不见了。

他掏出手机,给我打去电话。
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
刚发出一条消息,却只弹出了红色的感叹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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