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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时衍以为我又在玩离家出走的把戏。

他冷笑一声,把手机摔在床上,语气带着习惯性的轻蔑。

“长能耐了,脾气越来越大,我看你能在外面熬几天。”

第二天一早,他直接冲去了公司。

他走到我曾经的工位前,发现那里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
他拉住路过的人事部主管大声质问。

人事主管查了系统,冷冰冰地看着他,语气里透着不耐烦。

“陆总,冯以蕊三天前就办完了离职手续,停职文件还是你亲自批的。”

陆时衍僵在原地,脸色慢慢阴沉下来,呼吸变得急促。

顾听雪刚好从三亚旅游回来,踩着高跟鞋走进办公室。

看着失魂落魄的陆时衍,她走上前,故作无辜地拉住他的胳膊。

“时衍,以蕊这是怎么了?”

“是不是嫌你最近没给她买包,故意拿离家出走逼你呢?”

“她没工作也没积蓄,不出三天肯定哭着回来求你,你别理她。”

陆时衍第一次没有顺着她的话去贬低我。

那张总是游刃有余的脸上,破天荒地出现了极度的慌乱。

他一把甩开顾听雪的手,红着眼怒吼出声。

“闭嘴!”

顾听雪被吓得后退一步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
陆时衍突然意识到,那个总是围着他转的笨女孩,是真的不要他了。

而在另一座完全陌生的沿海城市。

我陪着借调结束的谢辞川回到了本院。

我已经入职了谢辞川所在的医院,担任后勤行政主管。

我剪了多年的长发,换上了干练利落的职业西装。

周末的海风很大,吹得人头脑清醒。

谢辞川开车带我去了海边吹风,我们在街边的小摊吃海鲜**。

他细心地剥好虾,放在我的盘子里。

他没有一句越界的逾矩,没有打听我的伤疤。

他只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,用细水长流的陪伴,一点点治愈了我心底的冻伤。

而陆时衍在那座旧城市里,已经彻底发了疯。

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关系,四处寻找我的下落。

他最终查到了我以前的大学室友所在的公司。

他红着眼眶,堵在室友的公司楼下,声音带着罕见的哀求。

室友冷笑着看着他,掏出手机,把一张照片直接发到了他的微信上。

陆时衍低头点开手机屏幕,瞳孔骤然紧缩。

照片上,是我母亲的死亡证明和火化单。

室友的声音极尽嘲讽。

“陆总,以蕊离开的那天,**妈刚火化下葬,你这个未婚夫去哪了?”

死亡日期那一栏的数字,犹如一根钢钉,死死钉进陆时衍的眼睛里。

那正是顾听雪崴脚,他扔下一把伞,把车开走的那天晚上。

陆时衍握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,双眼瞬间失去焦距,仿佛被人抽干了浑身的血液。

他终于明白那晚我为什么浑身是血地拦车。

他循着我唯一一次使用***买抗感冒药的记录,一路查到了我的新城市。

他捧着一束我曾经最爱的满天星,风尘仆仆地站在我的公寓楼下。

他抬起头,满心欢喜地想要求我原谅。

却目眦欲裂地看到了让他心碎的一幕。

公寓楼的台阶上,谢辞川正低着头,神情专注地为我系好大衣的纽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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