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衍疯了一样冲上台阶,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困兽。
他眼眶猩红,胸口剧烈起伏。
手中的满天星掉在地上,白色的花瓣被他踩碎,碾入泥土里。
他试图伸出手来抓我的手腕。
被我轻巧地侧身避开,他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。
他强撑着往日那副温柔的嘴脸,声音却在控制不住地发颤。
“以蕊,闹够了吗?”
“阿姨的事是我不好,是我疏忽了,没听清你电话里说的话。”
“跟我回家好不好,我给你请全省最好的医疗团队,一定能治好阿姨的病。”
我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。
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波澜。
极其平静地开了口。
“她已经化成灰了,你要去哪里给她治病?”
“我们之间,没有任何感情,只剩下死仇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生锈的钝刀,狠狠扎进他的胸口,反复切割。
陆时衍的脸瞬间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。
他不敢相信地摇头,嘴唇哆嗦着。
“不,以蕊,你别骗我,阿姨怎么会死呢?”
“你一定是在怪我没去医院看你,你在撒谎对不对?”
双膝一软,他彻底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。
他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大街上,膝盖砸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伸手死死扯住我的风衣下摆,痛哭出声。
“以蕊,我错了,我真的不知道那天情况那么严重。”
“你打我骂我都行,别不要我,我只有你了。”
就在他放下所有尊严苦苦哀求的时候。
偷偷跟踪陆时衍来到这座城市的顾听雪,突然从角落里跑了出来。
看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陆时衍居然给我下跪,她嫉妒得发狂。
她快步走过来,故技重施地捂着胸口,倒在地上装晕。
“时衍,我心脏好痛,喘不过气了,快抱我去医院。”
过去,只要顾听雪一装病。
陆时衍就会立刻丢下我,满脸心疼地将她抱起。
顾听雪满眼期待地伸出手,等着陆时衍来抱她。
但这一次,陆时衍转过头。
他看着顾听雪的眼神,像在看一团散发着恶臭的垃圾。
他不仅没有伸手,反而一把用力甩开了顾听雪拉着他裤脚的手。
“滚远点!”
顾听雪被甩得在地上滚了一圈,满脸不可置信,精致的妆容沾满灰尘。
我懒得看这场狗咬狗的戏码。
我直接拿出手机,拨打了报警电话。
没过几分钟,**呼啸而至。
我指着地上的陆时衍,对**指控他寻衅滋事,严重骚扰我的正常生活。
谢辞川自然地伸出一条胳膊,将我稳稳地护在身后。
他以未婚夫的姿态,冷静客观地对警方交代了这几天的骚扰情况。
**上前强行拉起陆时衍,要将他带走驱逐。
就在陆时衍被**按住双手的瞬间。
顾听雪见装晕无效,陆时衍又被抓,她心里的嫉妒彻底扭曲了理智。
她从限量版包包里突然掏出一把锋利的美工刀,推出刀片。
她面容扭曲,眼神阴毒地朝我的脸狠狠扎了过来。
“冯以蕊,你毁了时衍,你**吧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