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我立刻冲进卫生间,用盆接水灭火。
来回几趟之后,火势没小多少,地上有了水,我转身时脚滑,人仰摔过去。
好半天动不了。
我用力爬回卧室拿手机,拨了119。
接着打给了姚启琛。
“家里着火了。”
他不信,以为是更荒唐的“狼来了”,声音疲惫带着一丝厌恶。
“宋澄意,可以了。”
说完就挂了。
消防员到了后,火很快灭了,我又被送到了医院。
三天,姚启琛和曾诗然都没再找过我,没有一条消息。
曾诗然发了一条朋友圈。
姚启琛陪曾诗然回老家去看祭拜她母亲了。
那天晚上电话里的那声闷响,是她母亲的相框好好的突然从柜子上掉了下来。
人生病了就会特别想妈妈,从十七岁开始,回家的路都是我一个人,今天有人陪我了。
放了一张姚启琛躺在车上睡觉的侧影。
我去新房拿我的东西。
门口又堆了很多快递,都是我为新家添置的东西。
还有为领证那天买的裙子和头纱。
我一件没拆,叫了快递,把能退的全都退了。
姚启琛打了电话过来。
“你在新家对吗?”
我马上反应过来,看了智能门锁。
“你去诗然家,给阳台上的花浇点水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后天就回去,来得及在纪念日领证。”
我敷衍地“嗯”了一声,“不着急。”
“澄意……”
他还想说什么,突然一顿,加快语速,人好像也跑了起来。
“等我回去。”
“启琛……”
挂断前的半秒,是曾诗然急促的声音。
我自嘲地笑了,明明知道他们在一起,为什么心脏还是发闷。
在机场,我看到曾诗然新发的动态。
他和姚启琛去拍了组婚纱照,在影棚里最普通的那种。
她说梦到妈妈担心她没人照顾,烧给妈妈看,让她安心。
姚启琛愿意相信,愿意配合。
都跟我没关系了,他们开心就好。
关了手机,我用新号码给蔓姐发了消息。
我登机了。
从此,这座城市再没有宋澄意这个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