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接信的时候,指尖都是僵的。
我抱着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站在床边,看着他把信打开。
屋里一下很安静。
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的抽气声。
那是妈**字。
我认得一点。
妈妈以前教我写名字,就是这样一笔一笔握着我的手写的。
可这封信太长了,我看不懂上面都写了什么,只看见爸爸越往下看,脸色越白。
白阿姨想凑过去,爸爸却侧了侧身,把信挡住了。
他看得很慢,像每一个字都很重。
看到后面的时候,他的手明显抖了起来。
我不知道妈妈都写了什么。
可我知道,一定是很疼很疼的事。
因为爸爸看完以后,连呼吸都乱了。
白阿姨终于慌了,扑过去抓住他的袖子。
“砚舟,你别信,姐姐最会装可怜了。她就是故意写这些,让你愧疚。”
我一听这话,气得一下冲过去,张嘴就咬住她的手。
我咬得很重。
她疼得尖叫一声,反手就把我甩开。
我撞到床角,额头瞬间破了,血顺着脸流下来,糊了我半只眼睛。
爸爸脸色猛地一变。
可下一秒,医生突然快步上前,声音也变了。
“先生,你快看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我也捂着额头,呆呆看过去。
妈妈还是没醒,可她嘴角慢慢流出了一缕黑红的血。
医生忽然看着地上那些碎掉的铃铛,低低说了一句:“其实夫人本来不用死这么早的。”
“她的身体有自愈的底子,按理说撑得住。”
“是这串转伤铃,把别人的伤痛一直叠在她身上,才把她活活耗空了。”
“如果不是有人执意给她戴上,她本可以活下去。”
屋里一下静得连呼吸声都没了。
我听见“转伤铃”三个字,慢慢抬起头。
爸爸也僵住了。
医生看着他,没再往下说。
可我忽然全明白了。
原来那个铃铛,不是保平安的。
是爸爸亲手给她戴上的刑具。
我低头看着妈**手腕。
那里还缠着断掉的绳,腕骨细得吓人。
她戴着它,替别人疼了这么多年。
疼到最后,连命都没了。
我眼睛酸得厉害,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妈妈冰凉的手指。
然后我抬头,看着爸爸,声音很小。
“所以,害死妈**人,是你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