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不信。
他让医生再查一遍。
医生查了第二遍，还是一样。
我抱着妈**手，一直哭，一边哭一边摇她。
“妈妈，你是不是睡太沉了。”
“安安起来了，你也起来呀。”
可她一点都没动。
白阿姨站在门口，轻轻捂住嘴，像很难过的样子。
“姐姐怎么会这样，昨天不还是好好的。”
我讨厌她这样说话。
因为每次她一说这种话，别人就都会觉得她很好，妈妈很坏。
我忍不住冲她喊：“你别说话。”
她立刻红了眼，往爸爸那边靠。
爸爸转头瞪我，语气一下重了。
“程安安，怎么跟长辈说话的。”
我被吓得一抖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可我还是想说。
“妈妈不是怪物。”
“她会疼的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，爸爸像愣住了。
我**鼻子，哭得一抽一抽的。
“她每次抱着我，都在抖。”
“她流了好多血，还说不疼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信我。”
我说到最后，已经快说不清了。
医生站在一旁，低声说了一句：“夫人身上的损耗太重，不像一天两天了。”
爸爸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白阿姨像是怕什么，赶紧开口：“这和我没关系，我什么都不知道。姐姐本来就不喜欢我，她不会是故意吓人的吧。”
我一下想起妈妈昨晚说的话，立刻跑去窗台后面，把那个旧书包拖了出来。
它还在。
我把它抱得紧紧的，像抱住最后一点东西。
爸爸皱眉看我：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我不说。
妈妈说过，不能给他们看。
可白阿姨已经盯上了书包，走过来，伸手就要拿。
“安安乖，给阿姨。”
我拼命往后缩。
“不行。”
她脸色变了变，还是来抢。她力气比我大，我抱不住，书包一下被扯开了。
里面的东西全掉了出来。
有一封信。
有一个旧盒子。
还有好多碎掉的铃铛片，空药盒，沾了血的小纸条。
我慌得蹲下去捡。
“别碰，这是妈**。”
可爸爸已经看见了那个旧盒子里的东西。
他的目光一下定住了。
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，只知道他看见以后，脸都白了。
白阿姨也变了脸，像想伸手去抢。我赶紧把东西全搂进怀里，连那封信也抱住了。
我哭得鼻子都堵住了，抬头看着爸爸，第一次觉得他很陌生。
“是不是你们把妈妈害死了？”
爸爸没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我怀里的信，像忽然失了神。
我把那封信举起来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这是妈妈留给你的。”
“你敢看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