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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皇当夜封了宫。
所有宫门落锁,内侍、宫女、稳婆、太医,一个都不准出。
我被抱回凤仪宫时,娘亲连湿衣都没换,只守在榻边,一遍遍摸我的额头。
太医熬了药,奶娘跪着要喂。
我刚闻到那股甜腻味,喉咙里就猛地一紧,拼命偏头哭。
娘亲立刻按住碗。
“验。”
太医取银针一探,针尖瞬间发黑。
奶娘脸色大变,转身就想撞柱,被禁军一把按住。
父皇走进来时,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。
“谁指使的?”
奶娘抖成一团,牙关咬得死紧。
父皇只看了她一眼。
“拖去慎刑司。”
奶娘当场崩溃。
“奴婢说!奴婢说!”
她伏在地上,哭得几乎断气。
“是长**的人给了奴婢药,说小公主若活着,奴婢全家都活不成。”
长**。
丽妃的寝宫。
娘亲抱着我的手骤然收紧。
丽妃是父皇宠妃,入宫多年无子,却最会讨父皇欢心。皇后生产那日,她还跪在佛前替我祈福。
父皇没有立刻发怒,只问:“朕凭什么相信你?”
奶娘颤抖着拿出一只小荷包。
荷包角落,绣着一朵极小的海棠。
那是长**的宫纹。
父皇捏着荷包,眼底寒意一寸寸压下来。
“传丽妃。”
10.
丽妃来得很快。
她穿着素衣,发髻都未梳好,一进门就跪下。
“皇上深夜召臣妾,可是小公主又出事了?”
她哭得比谁都真。
“臣妾听闻今日之事,心疼得一夜睡不着。皇后姐姐受了这么大罪,臣妾恨不得替她分担。”
娘亲冷冷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父皇把荷包扔到她面前。
丽妃脸色一白,又很快稳住。
“这是臣妾宫里的东西,可宫中宫女众多,谁都有可能偷拿。皇上不会凭一个荷包,就疑心臣妾吧?”
父皇问:“宫女春桃,你认不认得?”
丽妃眼泪落下来。
“宫里那么多奴才,臣妾怎会个个认得?皇上,臣妾冤枉。”
父皇抬手。
禁军押着一个老嬷嬷进来。
嬷嬷一看见丽妃,腿就软了。
丽妃眼神猛地一厉。
可嬷嬷已经被吓破胆,连磕几个头。
“皇上饶命!都是丽妃娘娘吩咐的!春桃是娘娘安插在凤仪宫外的人,皇后生产那夜,也是春桃趁乱把小公主抱出去的!”
丽妃尖声打断:“贱婢!你胡说!”
嬷嬷哭喊:“奴婢没有胡说!娘娘说皇室九代才盼来一女,皇上必定将公主捧在掌心。只要把自己人换进去,将来长**就有翻身的机会!”
父皇目光沉沉。
“自己人?”
嬷嬷指向殿外。
“那个假婴……是丽妃娘娘族兄在外养的女儿。农妇夫妻不过是拿钱养她的人。”
丽妃彻底慌了。
她膝行上前,抓住父皇衣摆。
“皇上!臣妾没有!臣妾只是被底下人蒙蔽!臣妾怎么敢动皇嗣?”
父皇抬脚,将她踢开。
“你不敢?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你连朕女儿的命都敢拿来赌,还有什么不敢?”
丽妃趴在地上,脸上的温婉终于碎了。
她抬头看向娘亲怀里的我,眼里全是怨毒。
“皇上偏心。”
“臣妾入宫七年,日日谨慎,夜夜盼着一个孩子。可皇后什么都不用做,只因生了个女儿,满宫就都跪她。”
“凭什么?”
娘亲终于开口。
“凭她是本宫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,凭你这辈子都不配碰她。”
丽妃脸色狰狞了一瞬。
“若不是她命大,今日坐在凤仪宫里的公主,就该是我的人!”
父皇眼神一冷,冷笑一声,大手一挥,几个人被押送过来。
丽妃僵住。
她这才发现,屏风后站满了人。
宗正寺、刑部、太医院,还有被押来的稳婆和春桃。
春桃满脸血污,一看见丽妃,彻底瘫了。
“娘娘,奴婢扛不住了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