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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封锁手术室。”
陆景琛跪了很久，才哑声开口。
“没有我的允许，任何人不准碰她。”
一助低声：“陆主任，您现在情绪不适合……”
陆景琛抬眼。
“我不配适合。”
他重新洗手，重新戴上手套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再拿取材刀。
他拿起缝合针。
针线穿过皮肤时，他的手仍在抖。
可他一针一针，缝得极慢。
像是怕再弄疼我。
我飘在旁边，觉得可笑。
陆景琛。
我已经不会疼了。
真正疼的时候，你没有来。
护士想上前帮忙。
他冷声道：“别碰她。”
“陆主任……”
“她怕冷，也不喜欢陌生人碰她。”
手术室里一片死寂。
我看着他低头替我整理无菌单，动作笨拙又小心。
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，我也会怕。
可是太晚了。
**把完整录音送来。
陆景琛站在手术室外，一遍遍播放。
第六遍时，一助终于忍不住：“陆主任，别听了。”
陆景琛却像没听见。
他盯着手机，嘴唇发白。
“她那时候还活着。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我接起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轻到几乎散掉。
“她求我救她。”
“我挂了。”
我看着他崩溃，却没有想象中的痛快。
只是想起车里最后那几分钟。
我其实没有怪他太久。
人在濒死时，会变得很简单。
我只是看着手机屏幕想，如果他能再打回来一次。
如果他说一句：“苏晚宁，撑住。”
我也许真的能多撑一会儿。
**又调出监控。
画面里，我的车被挤在护栏边，雨刷还在机械摆动。
手机屏幕亮了很久。
上面一直停留着陆景琛的号码。
直到屏幕一点点暗下去。
陆景琛伸手去碰那段视频，却碰到冰冷的屏幕。
这时，沈瑶瑶割腕伤情初鉴送到。
护士低声念：“伤口浅表，避开主要血管，出血量少，生命体征平稳，未达到濒危标准。”
陆景琛猛地抬头。
纸张被他攥皱。
“她在哪里？”
沈瑶瑶病房里，她正靠在床头，脸色苍白。
见陆景琛进来，她眼泪立刻掉下来。
“景琛哥，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陆景琛把伤情报告扔到她床上。
“浅表伤。”
沈瑶瑶颤了一下。
“我那时候太害怕了，我控制不了自己……”
“晚宁给我打电话时，你知道她在高架上吗？”
沈瑶瑶咬住唇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陆景琛盯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沈瑶瑶哭得更厉害。
“景琛哥，你现在是在审我吗？”
“晚宁姐已经死了，你不能把所有错都推给我。”
“电话是你挂的。”
陆景琛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。
这句话像刀，扎进他最不能辩解的位置。
他确实没有资格把错全推给任何人。
他救的是假危机，挂断的是真求救。
陆景琛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“我再问你一次。”
“昨晚，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在高架上？”
沈瑶瑶的睫毛狠狠一抖。
监护仪忽然尖叫起来。
护士冲进来。
“沈小姐心率异常！”
病房乱成一团。
陆景琛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他看着沈瑶瑶苍白的脸，第一次没有伸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