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白蹲下去,指尖碰到那片干涸的血,脸色一点点白了。
他终于想起那一年,沈听初在应酬桌上误喝了芒果汁。
她三分钟内休克,被推进急救室。
他站在ICU外,手里攥着**通知,第一次怕到签名都写歪。
那天的病历上写得清清楚楚,严重芒果过敏。
可他亲手把芒果慕斯塞进了她嘴里。
手机拨过去,机械女声冰冷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”
微信消息发出,红色感叹号刺得他眼眶发红。
陆砚白扶着茶几起身,膝盖却一软,直直跪在那滩血迹旁。
对门大妈提着菜篮路过,冷笑了一声。
“现在知道急了?两天前要不是我叫救护车,她就死在屋里了。”
陆砚白抬头,声音哑得不成样。
“她人呢?”
大妈翻了个白眼。
“昨天刚出院,打着石膏拖着箱子去了机场,说这辈子都不回这个吃人的地方。”
楚茵踩着高跟鞋赶来,看见地上的血,吓得往后退。
“砚白,听初姐她不会真出事了吧?”
陆砚白猛地转身,眼底布满红丝。
“都是你。”
楚茵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一把甩开她伸来的手。
“如果不是你要署名,如果不是你催我去救你,如果不是你那些破黑料,我怎么会把她逼走?”
楚茵眼泪立刻掉下来。
“是我逼你亲她的吗,是我逼你塞蛋糕的吗,陆砚白,你别把脏水都泼给我吧。”
陆砚白抬手撑住额角,手背青筋绷起。
他没再说话,踉跄着走进书房。
书桌上空了,那个一直被密码锁锁着的抽屉也大敞着。
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,肩膀一点点塌下去。
纽约机场,我坐上恩师派来的车。
右手还疼,喉咙也因过敏肿着,说话很慢。
恩师看见我的样子,眼圈一下红了。
“听初,别怕,骨科专家我已经约好了,总部那边也等你入职。”
我靠在车窗边,看着陌生城市的灯。
手机里,律师发来消息。
“沈小姐,您提交的侵权证据已经保全,账号登录记录、私密照源文件、电子签名链路都能追溯。”
我用左手回了三个字。
“继续查。”
车子经过高架,风把窗外霓虹拉成长线。
我没有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