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雾带回来的那批粮种，是基地今年最重要的东西。
如果培育成功，内城和外城的配给都能缓一口气。
出事时，我正在旁边的干粮仓做记录。
有人冲进来喊：「粮种仓有污染反应！」
我跟着仓储组长跑过去。
粮种仓门口已经围了很多人。
秦雾蹲在地上检查样本，脸色很沉。
几个密封罐里，有两罐种子表面出现了灰白色斑点。
检测器却没有响。
有人说：「是不是普通霉斑？」
秦雾皱眉：「不像。」
副队也在。
他看见我，脸色不太好：「无关人员别靠近。」
我往后退了半步。
仓储组长却说：「让她闻一下。」
副队拧眉：「这批粮种不能随便打开。」
秦雾抬头看我。
她没有像副队那样轻慢，只问：「能分辨吗？」
我手心出汗。
如果分错了，这锅我背不起。
弹幕飘过。
这里原剧情女配不在，女主靠经验保住大半粮种，但还是损失两罐。
女配闻觉能提前分辨孢子源。
别怂，娇气也有娇气的用处。
我深吸一口气：「可以试试。」
周聿赶来时，我刚戴好防护面罩。
他看见我站在粮种仓门口，脸色立刻变了。
「阮梨。」
我转头看他。
他大步走过来，压低声音：「你进去做什么？」
「闻污染源。」
「不行。」
「我戴了防护。」
「不行。」
他的拒绝太快。
快到我有点难过。
我知道他担心我。
可我不想每次刚走到危险前，他就把我往后拉。
秦雾站起来：「周聿，她的嗅觉可能比检测器快。」
周聿看向她，语气很冷：「出了事你负责？」
我心口一紧。
秦雾也冷了脸：「我是让她在安全距离内辨别，不是让她送死。」
两人气氛瞬间僵住。
周围人都不敢说话。
我伸手拉住周聿的袖口。
「我想试。」
他低头看我。
「阮梨，这不是培训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真的污染了，会头晕、呕吐，严重会感染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他的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「知道还去？」
我看着他：「因为我能做。」
这句话出口，周聿眼神微微一变。
我声音轻了些：「你说过，我可以慢慢学。」
他沉默很久。
最后他亲手检查了我的面罩、手套和防护服密封口。
「不舒服立刻出来。」
我点头。
周聿还是不放心，跟着我走到隔离门外。
粮种罐打开一条很细的缝。
我隔着防护面罩，闻到一股极淡的气味。
不是霉味。
也不是甜腐味。
是油腻的腥。
像午餐肉罐头放坏后，油脂和铁锈混在一起。
我胃里一阵翻涌，立刻后退。
「不是这两罐。」
众人一愣。
副队皱眉：「它们都长斑了。」
我忍着恶心，指向旁边没开封的一只大箱子。
「味道从那边来的。」
秦雾立刻让人搬箱。
箱子底部有一个很小的破口，里面躲着一只已经死掉的变异鼠幼崽。
它咬破了外层隔离袋，污染气味顺着通风管道吹到那两罐粮种上，才让种子表面出现假性斑点。
真正被污染的，是箱底那一小片。
秦雾当机立断隔离箱子，保住了其他粮种。
仓里安静几秒后，仓储组长拍了拍我的肩。
「干得好。」
我腿有点软。
周聿扶住我，把我从隔离区带出来。
他摘掉我的面罩时，手都有点冷。
我小声说：「我没事。」
他没说话。
直到回到休息室，他才把门关上。
我以为他要凶我。
结果他只是站在我面前，沉默了很久，低声说：「我刚才很怕。」
我心里一软。
「我知道。」
「怕你出事，也怕我又拦你。」
我愣住。
周聿看着我，眼底情绪很深。
「我好像总想把你放在安全的地方。」
「可那个地方，和外城申请没有区别。」
我鼻尖一酸。
「不一样。」
「对你来说一样。」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「都是我替你决定，你该待在哪里。」
我走过去，抱住他。
他身体僵了一下，才慢慢回抱我。
我贴着他的胸口，小声说：「那以后你先问我。」
周聿低声嗯了一声。
「我也会怕。」我说，「所以你可以拦我一下，但不能一直拦。」
他抱紧我。
「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