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种仓的事之后，我在基地里的待遇变了。
以前大家看我，是看周聿身后那个娇气包。
现在有人会主动喊我去闻样品。
仓储组长甚至给我单独发了一只小记录牌，上面写着：嗅辨员。
我拿到牌子时，有点想笑。
周聿看了很久。
「嗅辨员？」
我点头。
「厉害吧？」
他说：「厉害。」
我把牌子挂到胸口。
周聿忽然伸手，把牌子正了正。
「就是不好听。」
「哪里不好听？」
他看着那三个字，像很认真地思考。
「像基地养的小狗。」
我：「……」
弹幕笑疯了。
男主你还知道宠物梗啊。
完了，女配从漂亮宠物进化成工作犬。
我气得想打他。
周聿先一步握住我的手。
「开玩笑。」
我瞪他。
他低声补充：「不是宠物。」
「是我女朋友。」
我耳朵一下热了。
他说得很自然。
周围还有人。
我赶紧把手抽出来，转身去整理货架。
周聿在身后低声笑。
那天晚上，基地给粮种仓参与人员发了奖励餐。
一小碗热汤，一块煎饼，还有半枚鸡蛋。
半枚。
煮得太老，蛋黄发干，和我最初想吃的溏心蛋差了很远。
可我捧着那只小碗，高兴得不行。
周聿把自己的半枚也夹给我。
我立刻夹回去。
「你吃。」
「我不爱吃。」
「骗人。」
我看着他：「末世谁不爱吃鸡蛋？」
周聿顿了顿。
最后把那半枚鸡蛋夹成两半。
一人四分之一。
我咬了一小口，蛋黄干得噎人，忍不住皱眉。
周聿看见，立刻把水递来。
我喝了一口水，认真评价：「不好吃。」
他笑了：「嗯。」
「但很珍贵。」
「嗯。」
「以后有鸡了，我还是想吃溏心蛋。」
周聿看着我，眼神温柔得不像话。
「给你煎。」
我想了想：「但是第一批蛋还是留种。」
「第二批呢？」
「看情况。」
他低声笑：「我们阮梨现在很有原则。」
我被他说得不好意思。
吃完奖励餐，我去后厨帮忙洗碗。
周聿在门口等我。
后厨阿姨看不下去，挥手赶他：「周队，你站这儿影响别人干活。」
周聿没动。
我满手泡沫地转头：「你先回去。」
他说：「等你。」
后厨阿姨啧了一声：「以前听说是你黏他，现在看着怎么反过来了？」
我脸一红。
周聿却一点也不尴尬。
他靠在门边，淡声说：「一直这样。」
我瞪他。
他装没看见。
洗完碗出来，天已经黑了。
基地夜灯一排排亮着，照得地面灰白。
周聿把一件外套披到我肩上。
我问：「你不冷？」
「不冷。」
我摸了摸他的手，果然有点凉。
「撒谎。」
他低头看我。
我把外套还给他一半，和他一起披着。
这动作有点傻，走路也不方便。
周聿却没拒绝。
我们慢慢往住处走。
路上遇见秦雾。
她刚从训练场出来，肩上扛着一袋粮种土，见我们裹着同一件外套，脚步停了一下。
我有点尴尬，想把外套推给周聿。
周聿却按住了。
秦雾看了他一眼，又看我，忽然笑了。
「明天来粮种仓吗？」
我点头：「来。」
「有一批新样品，得你闻。」
我眼睛亮了一下。
「好。」
秦雾走后，周聿低头看我。
「这么高兴？」
「这是工作。」
「嗯。」
他声音有点淡。
我抬眼看他：「你吃醋啊？」
周聿沉默。
我本来只是随口逗他，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没否认。
「她夸你，你很高兴。」
我忍不住笑：「她是夸我工作。」
「我也能夸。」
我停下脚步，看着他。
周聿垂眼，像也觉得自己这句话有点幼稚。
我却踮脚，轻轻抱了他一下。
「你夸我，我最高兴。」
周聿的手停了片刻，落到我背上。
「真的？」
「真的。」
他低头，声音很轻：「那你今天很厉害。」
我脸一下热了。
他又说：「也很乖。」
我立刻抬头：「这个不算夸工作。」
他眼底终于有了笑。
「夸我女朋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