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听晚的脚步骤然钉在楼梯转角。
她攥着栏杆,指节泛白,心脏在胸腔里拧成一团,疼得她几乎站不稳。
孩子。
这两个字落进耳朵,像烧红的铁烙在她心口,滋滋冒着血泡。
她和傅九渊,曾经意外有过三个孩子。
也曾三次躺在医院手术室里,任由冰冷的仪器,**的带走她的孩子。
每一次,在她从麻药中苏醒,**着空荡荡的小腹,都会控制不住的流泪。
而傅九渊,总是会在这个时候。
紧握着她的手,一遍一遍,心疼的吻在她的手背。
温柔又虔诚的保证。
“我们现在没有这个能力抚养孩子,只能先委屈你一下。”
“等以后我们好起来了,还会再有孩子。”
“我向你保证,我会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,给我们的孩子,最好的教育和生活。”
她真的以为他是在为彼此和孩子的未来负责。
所以一次次的选择让步。
亲手送走了自己的三个孩子。
后来,他们创业成功,生活也一步步好了起来。
傅九渊凭借过人的才能和出众的外表,深得那些所谓上流社会的赏识。
周围渐渐有人说是孟听晚高攀了他。
可傅九渊却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他有多爱她。
她过生日,他包下全城的烟花为她庆祝。
她因为喝酒犯了胃病,他推掉价值上千万的项目,衣不解带的在医院守了她整整三天。
他甚至把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都转到她的名下,只为了让她能安心。
可她因为做了三次人流而导致难以受孕的身体,却再也好不了了。
直到今天,她才终于知道。
原来,他和顾安然,居然还有一个四岁的孩子。
四年前,在她为了他的公司,他的合作,没日没夜的磨方案,喝酒喝到胃出血的时候。
他在和另一个女人孕育他们的孩子。
心脏像是被人生生的挖走一块,空落落的灌着冷风。
傅九渊坐在沙发上,他拇指按着一只打火机,一开一合,咔哒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“妈。”他开口,嗓音低沉,“晚晚陪我吃了八年的苦,我答应过她,一定会娶她。”
“至于然然和孩子......”
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。
“然然说只要能让她和孩子留在我身边,可以不要名分。”
“所以我打算把晚晚名下的股份都转给然然,也算是我给她的一个交代。”
孟听晚的手下意识的收紧,又听见傅母叹了口气。
“你自己决定了就行。”
“但是这股份的事,你尽快处理吧!傅氏现在家大业大,一半的股份捏在那死丫头手上,我晚上睡觉都不踏实。”
“放心。”傅九渊仰靠在沙发上,“等她签了转让协议,我就把小绍带到她面前。”
“到时候,她一无所有,又离不了我,除了认命,还能选什么?”
听到这里,孟听晚只觉得恶心,连心脏都颤抖的厉害。
脏。
真脏。
这一家都脏!
这样处心积虑,只是为了榨**身上最后一丝价值。
“孟听晚?”
身后忽然响起顾安然娇滴滴的声音,“你一直站在这里干嘛?”
楼下的傅九渊猛地抬眼。
隔着半层楼梯,他对上孟听晚泛红的眼眶,脸色刷地白了一瞬。
眼里带着几分慌乱和心虚。
“晚晚。”他迈开长腿几步跨上楼梯,伸手想去拉她,“你……听到什么了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