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,实验室迎来了第一次院内安全检查。
检查组的人拿着记录本,在各个区域核对设备状态。
季露跟在霍承霄身边,表现得极懂事。
她主动提出帮忙整理外围的样本记录册。
“我虽然不能做精细操作,但核对一下标签还是可以的。”
她轻声说。
我站在核心区门口,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核心样本区不对外开放,无关人员不能进。”
霍承霄走过来,轻松地打了个圆场。
“阿筠,别这么防备,她只是想帮你。”
“让她在外围看就行,核心的东西等你忙完我再跟你商量。”
他总是这样,用最温和的语气,做着最越界的事。
就在这时,走廊深处突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。
低温样本库的温控指示灯疯狂闪烁,变成了刺眼的红色。
那是存放我三个月冲刺数据最核心的生物样本的地方。
季露脸色瞬间发白,后退了一步。
“是不是我刚才碰错了什么?”
“对不起,我的手不听使唤。”
她看着自己的手,眼泪立刻掉了下来。
霍承霄没有看她,而是立刻转向我。
“阿筠,你最熟流程,先进去处理。”
“样本不能毁。”
他甚至没有犹豫一秒。
我没有废话,直接刷卡冲进了低温库。
零下二十度的冷气瞬间包裹了我。
冲到控制面板前,发现温控程序被强行篡改了。
我快速输入重置代码,试图稳住温度。
就在这时,低温库的厚重隔离门,在我身后锁死了。
我按下内部的开门键,门禁系统毫无反应。
我跑到门边的对讲机前,按下通话键。
“霍承霄,门打不开。”
监控画面里,霍承霄正弯腰扶着摔倒在地的季露。
季露的手腕撞在了旁边的柜子上,疼得脸色惨白。
霍承霄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手,眉头紧皱。
对讲机里传来他冷静的声音。
“阿筠,里面冷,别硬撑。”
“工程师马上到,最多五分钟。”
我看着温度计上的数字继续下降。
我的手指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,胃病在极寒的环境下开始剧烈抽搐。
季露哭着说:“承霄,我是不是闯祸了?”
霍承霄低声安抚她。
“你先别动,手别再碰了。”
然后转身对着对讲机,“阿筠,温度降到多少了?你说话。”
她能稳住。
我靠在金属柜门上,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他相信我能稳住,所以一次把我推到最危险的位置。
十几分钟后,门终于被强行破开。
我被医护人员扶出来时,手指已经冻到发紫,额头在摔倒时撞破了一块皮。
白大褂上沾着冷凝水和血迹。
检查组的人低声议论。
“陆医生是不是管理失误?”
“怎么会突然温控异常?”
季露红着眼眶,站在霍承霄身边。
“都是我不好,如果陆医生愿意早点让我熟悉流程,也许就不会这样了。”
霍承霄脸色沉了下去。但他没有立刻反驳季露。
他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,披到我身上。
“先去处理伤口。”
我看着他。
我等的不是外套,是他一句不是她的错。
可他没有说。
急诊室里,护士帮我处理完伤口退了出去。
霍承霄推门走进来。
他看着我包扎好的手,声音放得很低。
“手怎么样了?让我看看。”
他沉默片刻后,“检查组那边我来处理,你别操心了。”
“露露那边……她也没想到会这样,这件事我来善后。”
我抬起那只包扎得厚厚的手,慢慢笑了。
“霍承霄,你是不是忘了问,这间实验室现在归谁?”
他一怔,眉头微皱起。
急诊室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我的律师提着公文包走进来,把一份公证文件放到桌上。
“霍先生,陆医生已完成产权变更。”
“季露今日擅入核心区域,我们将正式追责。”
我看着霍承霄瞬间僵住的脸。
“还有,离婚协议你也一起签了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