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承霄看着桌上的公证文件,第一反应是沉默。
他没有暴怒和质问,只是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我。
“你什么时候改的?”
他声音有些哑,目光从文件移到我的脸上。
“在你说我会理解之后。”
我平静地回答。
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,似乎没料到那天在天台的话被我听见了。
就在这时,季露从门外跑了进来。
她看到桌上的文件,脸色变得更白了。
“陆医生,我真的不是故意进核心区的,我只是想帮忙……”
她哭着看向霍承霄,试图从他那里得到庇护。
律师面无表情地打开平板电脑,调出门禁记录。
“季女士,系统显示,您使用的是霍先生提前申请的副***权限。”
“并且在温控异常前三分钟,单独接触过控制面板。”
霍承霄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转头看向季露,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。
但很快,他还是下意识地开口。
“露露的手不方便,不一定是故意。”
我看着他到这个时候还在替她找理由,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散了。
“是不是故意,院内调查会给出结论。”
我转头对律师说:“把材料提交给院纪委,申请正式调查。”
霍承霄上前一步,试图抓住我的手腕。
但看到上面的纱布,又硬生生停住。
“阿筠,我们回家谈。”
他第一次用这种带了一丝恳求的语气跟我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“我没有家要跟你回。”
我绕过他,走出了急诊室。
两个小时后,霍承霄回到了我们的房子。
玄关的灯没亮。
他打开鞋柜,发现我的拖鞋不见了。
他快步走进卧室,拉开衣柜。
里面空了一半,我的衣服、证件、还有那些堆在书桌上的实验笔记,全部消失了。
他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突然感到一阵心慌。
他拿出手机给我打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“阿筠,你到底在闹什么?”
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。
“协议看完再联系。”
我只说了这一句话,就挂断了电话。
霍承霄看着被挂断的手机。
第一次意识到,我不是在冷战。
是在撤离。
他走到书桌前,拉开最下面的抽屉,想找一份旧文件。
却看到里面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。
那是他一直没收到的七周年礼物。
他打开盒子,里面躺着一块黄铜铭牌。
背面刻着一行字。
霍承霄,七周年快乐。愿你有自己的灯塔。
他握着那块铭牌,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因为那座灯塔,如今不再给他照路了。
他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。
是院办打来的:“霍主任,陆医生提交了冷库事故的监控和完整报警记录。”
“纪委已经介入,请您明天上午到场配合调查。”
霍承霄握着铭牌的手缓缓垂下。
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,跌坐在椅子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