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
我坐上老同学高赫的车。
“妹妹没事吧。”
我疲惫地靠在椅背上。
“当时要吓死我了，还好是皮外伤，这会我妈在看着她。”
安静了一阵，他突然调侃。
“没想到啊乔清清，有朝一日我能当你的离婚律师。”
我斜眼看他。
“我离婚你怎么幸灾乐祸。”
“你可冤枉我了，我这是庆祝你脱离苦海。”
见我不说话，他又自顾自道。
“我当初就看那小子不顺眼，整天一副自以为是的清高样，当了老板后更是不跟老同学来往。”
“不过呢，还好你醒悟过来了，也不算晚。”
说着又瞟了眼我的肚子。
“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办。”
我不由自主地抚上肚子。
“都这时候了，只有生下来。”
“预产期啥时候。”
“还早呢。”
“我表姐前段时间刚出月子中心，那家服务一级好，到时候咱住那去好好坐月子。”
我点点头：“真是麻烦你了。”
“麻烦啥啊都是老同学，咱俩以前关系多铁，也就叶景州控制欲强不让我俩走得近，不过往后的日子也没他了。”
他上扬的语调遮不住雀跃。
随后方向盘一打，拐进一个小区里。
“这有我的空房子，你先住下。”
推开门的一瞬间，我愣住了。
茶几上放着待产包，厨房里米面油盐一应俱全。
新的床单被套，是我喜欢的蓝色。
我鼻子一酸。
以为这次离开是狼狈，没想到另一个温暖的地方稳稳接住了我。
高赫毫不在意地摆摆手。
“不要太感动啦，你就安心住下，离婚的事交给我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他洒脱一笑：“小事。”
晚上，我联系了妹妹询问情况。
她告诉我只是被吓到了，现在已经完全没事了。
……
叶景州调取了家门口的监控。
就在五分钟前，乔清清刚刚离开。
他想到了什么，扑到床头柜前拉开，她所有的证件都不见了。
这是早有预谋的离婚。
他反复回忆，这几天乔清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
发现自己竟忽视她太久，懊悔得想扇自己一耳光。
叶景州赶忙拨通岳母电话，压着发抖的音调。
“妈，我这边公司有事，就先走了。”
“我给您打两万块钱，带着妹妹吃点好吃的，她应该吓坏了。”
他犹豫了一会儿。
“刚才清清说要离婚，现在人找不见了，您能联系上她吗？”
岳母在那头顿了两秒：“你放心，我找到她就跟你说。”
刚挂断，手机震了一下，是开会提醒。
开会全程他心不在焉。
满脑子在复盘乔清清是从什么时候有离婚想法的。
散会后唐柠主动关系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他什么都说了。
唐柠嘴角的笑几乎没压住，随即劝慰了两句。
“别多想，她就是想引起你注意。”
“我搬了新家，晚上来帮我暖房吧，我都准备好了。”
他想张口拒绝，可唐柠垂下眼睛，委屈巴巴的样子。
“我没什么朋友，就你一个。”
“好。”
她带他回了家。
叶景州一眼就看见了烛光晚餐。
她笑得柔软：“我特意请人提前准备的。”
“你也太隆重了。”
唐柠拉着他入座，倒好红酒。
一杯敬他的照顾，一杯敬他的托底，哄着灌了不少。
吃饭间，叶景州忍不住一直看手机。
一条接一条的信息发给乔清清。
“你在哪，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“这么多年的感情，你不能一声不吭地就走。”
“你还怀着孕，你在外面我不放心。”
而对话框里只有他的自言自语。
唐柠绕到他身侧，指尖在他肩头缓缓摩挲。
“今晚，能不能好好陪陪我？什么都别想。”
叶景州侧身要躲：“小柠，你醉了。”
她顺势跌进他怀里，眼神迷离地仰头。
“我一直觉得自己运气差，直到遇见你。”
“景州，你是不是也喜欢我？只是碍于身份？”
他猛地起身，把她从腿上推开。
“你喝多了，今晚的话我就当没听过。”
转身要走，腰被她从背后死死抱住。
“我不信那些偏爱只是上司对下属。”
“如果你们离婚，我会光明正大地照顾你，如果不离，我也不介意，只要能在你身边。”
叶景州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。
“唐柠，我有老婆孩子的。”
她绷不住大声哭喊。
“那你为什么给我希望？那些暧昧分明就是你递的信号，你装什么！”
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她满脸泪痕。
“我帮你，只是因为一看见你，就想起清清大学刚毕业的样子。”
说完，头也不回地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