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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弋愿看见我手里的手机，立刻楚楚可怜道。
“赵姐，您催工作都催到茶水间来了，我连喝杯咖啡的时间都没有吗？”
我刚想说话，客户群弹出一条新消息。
秦总：“十点前渠道要是补不上，后续投放将会暂停。”
“这点基础都做不好，你们市场部是在玩过家家？”
许弋愿盯着屏幕，怒声道：“凭什么他说话，可以这么难听？我要去找他理论！”
我冷声道：“你不满的话，可以反馈给我，但不可以私自联系客户。”
“你，没有这个权限。”
她冷哼一声：“权限，本身就是职场用来压人的等级枷锁。”
我立刻反驳：“但客户不是你的情绪出口。”
她笑出了声：“赵姐，你真可怜。”
“人家都**头上了，你还替他数合同？”
这时，老板助理在门口喊我：“赵主管，周总让你开会。”
我离开前，特意锁了电脑，将手机和文件全部带走。
可我还是忘了拔掉，办公座机的分机线。
十分钟后，周铭黑着脸冲进了会议室：“赵桦语，你们组里到底在干什么？”
秦总还保持着和周铭的通话：“你们赵主管的人，骂我‘甲方爹味重’？”
录音里，传来许弋愿的声音：“乙方不是**，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甲方才该被整顿。”
会议室里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。
上一世这一幕，也发生过。
可电话是从我工位分机拨出去的，也是我平时负责对接秦总。
许弋愿更是哭着说，她只是替我说出不敢说的话。
这次，她站在办公室中间，肩膀发抖：“是我打的电话。”
“但我只是替大家说出不敢说的话。”
办公室里有人小声说：“其实秦总说话确实难听。”
“她勇是勇，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有血性。”
周铭冲着我吼道：“你带的人，当着客户的面发疯，你还有脸站这儿？”
我转向许弋愿：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？”
她立刻抬高声音：“赵姐，现在追究这个有意义吗？重点是客户羞辱员工。”
“你为什么永远只盯着我？你就不能问问他为什么羞辱我们？”
周铭烦躁打断：“够了！赵主管，请你好好管好你的人！”
秦总很快暂停了后续投放，并且要求公司给书面解释，否则按违约处理。
办公室，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这个项目本季度最大单啊。”
“暂停投放，奖金全完了。”
“她冲动归冲动，赵主管也没看住人啊。”
“也是老主管了，连个实习生都管不住，哎！”
许弋愿将自己的威风行为，发到了匿名墙。
《终于有人替乙方说话了》。
评论区，一片夸赞：
“妹妹好刚！主管肯定不敢得罪客户。”
“她只是说了大家不敢说的真话，这种勇气值得被大家保护。”
我直接去了行政：“我要调取我工位分机，今天上午的通话记录。”
紧接着，我又去了IT工位，让陈枭帮我保存办公区的监控。
做完这些，我刚转身，唐蔓就追了过来。
“赵姐，你真的要查许弋愿吗？”
我反问道：“她用我的分机骂客户，我不该查吗？”
唐蔓咬了咬唇：“她可能只是太激动，而且还是实习生，老板压根不会找她麻烦。”
我长叹一声：“那她也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！”
唐蔓没再说话，下午三点，周铭在全员群发通知。
“因市场部客户事故，项目相关人员绩效暂缓核算。”
群里没人吭声，许弋愿却在匿名墙又发了一条。
“看吧，管理层只会用钱逼所有人闭嘴。”
“这次是绩效暂缓，下次说不定就是工资了！”
紧接着又在评论区，发了小作文：《沉默的中层，是压迫的延长线》。
我保存截图时，许弋愿从我身后经过。
她俯身在我耳边低语：“赵姐，你越查，越像反派。”
“更像是一个压榨我们的机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