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容蘅,你从万魔窟放出了魔物,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?」
掌门的声音在殿中回响,身后数十名长老齐祭出法器,灵光把正殿照得通亮。
我懒得看他。
我只看着沈照寒手里那柄剑。
「那把剑,是我师姐的骨。」
沈照寒握紧了剑柄,后退半步,摆出剑阵起手式。
「容昭自愿给我的!她若活着她也不会怪我!」
「可她死了。」
我的声音冷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「她死了,你说她自愿?」
云绫从沈照寒背后探出头来,嘴角还挂着笑。
「不就是一个剑骨嘛?」
「她当年不也自愿分了一半给照寒哥?」
「这次不过是把剩下的也给了我而已。」
我攥紧拳头。
「剩下那一半是她的命。」
云绫理了理鬓边的花。
「那又怎样?」
「一个愿意为了爱情**的女人,有什么好可惜的呀?」
殷无衣倚在殿柱上,听到这儿,忽然笑出了声。
「哟,这丫头挺有意思,脑子没有,嘴倒是挺利。」
云绫脸色一变,还没来得及开口,殷无衣抬手一弹指。
她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掀飞出去,撞在殿墙上,口中呕出一大口血。
「云绫!」
掌门怒喝一声,挥剑朝殷无衣斩过来。
殷无衣连看都没看,那剑到了她身前三寸就自己碎了。
掌门踉跄后退,脸上全是惊恐。
「你、你到底是什么修为?」
「一千二百年前被你们祖师爷关进去的那个。」
殷无衣漫不经心地说。
「想我是什么修为吧。」
正殿一片死寂。
沈照寒的手微发抖,剑尖指向我。
「容蘅,你跟魔物做交易,是自绝仙途。」
「仙途?」
我笑了。
「仙门容得下剖人剑骨的**。」
「却容不下一个替师姐讨公道的剑奴?」
「我还要什么**仙途。」
他挥剑刺过来,速度极快,不愧是仙门第一剑。
可他那柄剑上的灵光,我太熟悉了。
师姐练剑的时候我在旁边磨剑,每一道灵光的纹路我都记得。
那是她的骨,她的血,她的命。
我伸手,握住了剑身。
剑锋切入掌心,血顺着剑身流下去。
疼。
但一定没师姐死的时候疼。
灵光忽然暗了。
沈照寒猛地瞪大眼,拼命想抽回剑,却纹丝不动。
「师姐的骨认我。」
我攥紧剑身。
「不认你。」
下一瞬,那柄剑从中间断开。
沈照寒后退两步,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只剩一截的剑柄。
我把断剑握在手里。
「照寒哥哥!」
云绫从地上爬起来,嘴角还挂着血。
「别怕她,她一个没灵根的废物!」
「叫长老们一起上!」
掌门回过神来,厉声下令。
「天枢剑阵!」
「围杀魔物!」
三十六名长老同时祭剑,剑阵光幕在殿中铺开,将我和殷无衣罩在中间。
殷无衣打了个哈欠。
「小丫头,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?」
「我自己来。」
我攥着那半截断剑,朝沈照寒走过去。
他又祭出一柄备用灵剑,剑阵的光幕在他身后撑起一面屏障。
三十六道剑气同时朝我斩来,我没躲。
黑气从我体内涌出来,那些剑气打在黑气上全没了力道。
但无所谓。
我只需要走到沈照寒面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