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阵碎了。
三十六名长老齐齐呕血后退,有几个直接昏死过去。
是殷无衣。
她只是从殿柱上站直了身体,周身的气压就让整个剑阵崩溃。
她朝我摊手。
「太慢了,我等不及。」
正殿里一片狼藉,掌门跌坐在地上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。
沈照寒是唯一还站着的人。
他握着备用灵剑,面色铁青,额角有汗滑下来。
他很清楚,自己不是殷无衣的对手。
但他还在赌,赌我不敢真动手。
他放软了声音。
「容蘅,你师姐若在天有灵,也不愿看到你堕入魔道。」
我停下脚步。
他以为我会犹豫。
事实上我确实犹豫了一瞬,在想师姐会不会真的不高兴。
然后我想明白了。
师姐才不会不高兴呢。
因为师姐已经死了,被他亲手**的。
死人没有办法高兴或者不高兴。
我继续往前走。
「容蘅!」
沈照寒出剑了,是他的成名绝技,天枢剑诀第九式,一剑破万法。
快,极快。
整个仙门没有人接得住这一剑。
我也接不住。
断剑在掌中嗡鸣,残余的灵光忽然暴涨,自动迎了上去。
两剑相撞。
他的剑崩飞了。
那柄备用灵剑在空中翻转了几圈,钉在殿顶的梁上。
沈照寒的虎口裂开,鲜血顺着手指滴落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手中那半截断剑。
「这不可能,容昭的剑骨不会听你的命令。」
我走到他面前。
「她给我取了名字。」
「教我认字,把我当妹妹养了十二年。」
断剑抵上他的喉咙。
「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提她的剑骨?」
云绫尖叫着扑过来。
「容蘅!」
「你敢动他,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!」
殷无衣伸手拎住云绫的后领,把她提起来。
「吵死了。」
云绫在半空中挣扎,脸涨得通红,被掐着脖子说不出话来。
掌门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「前辈饶命,饶命。」
殷无衣看都没看他。
「怎么杀?」
「你来还是我来?」
我看着沈照寒的脸。
师姐心软了,我不会。
「我来。」
断剑刺入脊背。
我从他身后绕过去,在同样的位置,沿着脊椎,划开了一道口子。
他发出一声惨叫,整个人扑倒在地上。
我蹲下来。
「你对师姐做过的事,我要一样不少地还给你。」
断剑**他的脊骨缝隙中,撬。
「你剖了她的剑骨。」
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。
这声音真好听。
「那我便剖你的脊骨。」
沈照寒趴在地上,惨叫声渐渐变成了呜咽,身体止不住地抽搐。
满殿的人看着这一幕,没有人敢动。
殷无衣把云绫扔在地上,蹲在旁边。
「手法不太利落。」
「不过怨气够足,倒也有几分味道。」
我没理她,继续动手。
师姐当时疼不疼?
她一个人躺在洞房里,被自己的未婚夫剖开脊背,疼不疼?
有没有叫?
有没有求他停手?
他停了吗?
我把沈照寒的脊骨一节一节卸下来,摆在地上。
一共二十四节。
每一节我都摆得整整齐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