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我看着他们瞬间忙碌起来的背影,眼泪终于没忍住,落在手背上。
从那天起,理发店的角落里多了一张废品站淘回来的破书桌。
理发店的音响再也没有开到过最大声。
冷少下了死命令。
“谁**敢在大小姐做题的时候放凤舞九天,老子拔了他的电源线!”
每天晚上,伴随着剪刀的咔嚓声和洗头床的水声。
我埋头在物理公式和数学几何里。
我发誓,一定要考上那个最高的学府。
为了这五个五颜六色的脑袋。
半个月后。
冷少把一厚沓散发着汗臭和机油味的钞票,拍在了市一中教导主任的办公桌上。
钱里有卖机车的整钞,也有毒药卖烤冷面攒下的一块、五块。
教导主任推了推金丝眼镜,嫌弃地看着面前五个打扮非主流的青年。
“林**的成绩我看了,的确优异。但你们是她的什么人?”
狂少刚要说“葬爱家族”,被冷少一脚踩在脚背上。
“我们是她表哥表姐!”
冷少强撑着挺起胸膛。
尽管他那件印着大骷髅头的紧身T恤让他毫无说服力。
“家里穷,父母不管,我们凑钱供她念书。”
教导主任收下那实打实的三万块钱,签了字。
“明天来高三(1)班报到。”
“但我丑话说在前面,这是一中重点班。”
“如果她成绩跟不上,或者你们这些人来学校惹事,我会立刻劝退!”
“您放心,我们懂规矩!”
泪花赶紧鞠了一躬,拉着我走出去。
走出校门那一刻。
冷少长长舒了一口气,猛地捏了捏我的脸。
“行啊大小姐,入学摸底考理综满分!没给咱们家族丢人!”
接下来的日子,我成了一中重点班里最格格不入的存在。
我每天穿着唯一不打补丁的旧运动服。
连校服都买不起新的。
中午只在食堂吃最便宜的白饭配免费紫菜汤。
班里的同学非富即贵,他们用异样的眼光看我,在背后窃窃私语。
我的同桌叫赵梦,是个戴着卡地亚手表的富家千金。
她每天变着法地在我面前炫耀新出的苹果手机。
“林**,你身上怎么总是有一股廉价洗发水的骚味啊?”
有一天,赵梦捂着鼻子,夸张地扇了扇风。
“你该不会晚上在那种不正经的发廊里打工接客吧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