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珩留下了。
理由是帮我防裴霁狗急跳墙。
沈迟说不需要。
萧珩说:「你一个**契还在人家手里的侍卫,少装。」
沈迟脸色冷了。
裴循立刻举手。
「**契的事,我可以写进状纸。」
沈迟看向裴循。
裴循声音慢慢小了。
「也可以不写。」
温既白在旁边给我换药,闻言淡声道:「该写。」
沈迟沉默。
我才知道,那日裴霁说**契,并不是随口吓人。
沈迟原本是孤儿,早年被裴家买下,后来跟着裴霁在京中做事,**契一直被裴霁扣着。
我忽然很愧疚。
「若不是我,你也不会和他闹翻。」
沈迟看着我。
「不是因为你。」
「那是因为什么?」
他沉默很久。
「因为他不配。」
我心口轻轻一动。
萧珩在旁边啧了一声。
「说得好听。要不要本世子替你把**契拿回来?」
沈迟看他:「条件?」
萧珩笑眯眯:「以后我来谢姐姐院里,你少拔剑。」
沈迟冷笑:「不必。」
萧珩转头看我:「谢姐姐,你看他。」
我被这一声谢姐姐叫得手一抖,药差点洒了。
温既白抬眼看萧珩。
「小世子慎言。」
萧珩无辜道:「我叫错了?她比我大,叫姐姐不是很合规矩?」
裴循小声道:「从礼法上说,可以。」
沈迟看向他。
裴循立刻低头:「也可以不叫。」
这院子如今每日都很热闹。
沈迟守院。
温既白熬药。
裴循写状纸。
萧珩负责到处添乱。
他今日送来一箱京城点心,明日送来两盆名贵花草,后日又带来一只会说「裴霁混账」的鹦鹉。
那鹦鹉学得极快。
李婶喜欢得不得了。
我也喜欢。
沈迟不喜欢。
因为那鹦鹉总在他练剑时喊:「忠犬!忠犬!」
我不知道忠犬是什么意思。
弹幕说是夸他。
于是我认真对沈迟说:「它夸你呢。」
沈迟险些一剑削了鹦鹉架。
温既白笑了半日。
裴循把这事写进了状纸注释里,说可见裴霁派来之人心已不归。
萧珩看完,拍桌大笑。
裴霁再次来老宅时,看见的就是那只鹦鹉。
他刚进门,鹦鹉便扯着嗓子喊。
「裴霁混账!裴霁混账!」
裴霁脸色铁青。
萧珩坐在廊下,懒洋洋喂鸟。
「学得不错。」
裴霁压着怒意:「小世子,你闹够了没有?」
「没有。」
萧珩答得很快。
裴霁深吸一口气,转向我。
「阿宁,我今日不是来吵的。」
我站在廊下,没有动。
沈迟在我左侧。
温既白在我右侧。
裴循抱着状纸站在我身后。
萧珩坐在前头,像个看热闹的。
裴霁看着这一幕,脸色很难看。
「你真要告我?」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裴循小声提醒:「按流程,先谈赔偿,谈不拢再递状。」
萧珩说:「别谈,直接告,热闹。」
温既白说:「先取回嫁资和**契。」
沈迟说:「还有我。」
我点点头,看向裴霁。
「先谈赔偿。」
裴霁像是气笑了。
「你同我谈赔偿?」
我认真道:「我照顾***八年,供你读书的银子,典当的嫁妆,还有沈迟的**契,都要还。」
裴霁听到最后,脸色冷下来。
「沈迟是我的人。」
沈迟说:「从今日起,不是。」
裴霁盯着他:「你说了不算。」
萧珩在旁边托着下巴:「我说了算不算?」
裴霁脸色一僵。
「**契在何处?」萧珩问。
裴霁咬牙:「府中。」
萧珩起身:「那就走一趟。」
裴霁怒道:「你凭什么搜我府?」
萧珩笑得灿烂。
「凭我姓萧,凭你想娶的是我表姐,凭我表姐现在很烦你,够吗?」
裴霁的脸白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