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圈闹开后,柏砚洲终于来了我家门口。
这一次,他没有在楼下等。
他直接按门铃。
我从猫眼里看他。
他眼下发青,手里空着,没有纸袋。
我没开门。
他站在门外说:
「南枝,我知道你在。」
我靠着门。
「有事说事。」
「我和纪眠没有越界。」
「你的越界标准挺低。」
他闭了闭眼。
「房卡是因为她***消磁,前**不了,我帮她处理。」
我说:
「酒店***消磁还能办房卡?」
他顿住。
我继续道:
「柏砚洲,你编理由前,至少查一下流程。」
门外安静了。
陶漾在旁边用口型说:
「漂亮。」
柏砚洲声音哑了些:
「好,房卡是我提前给她开的。因为她说怕一个人办入住尴尬。」
我笑了一声。
「成年人办入住尴尬,抢别人男朋友不尴尬?」
「她没抢。」
「你给她递的梯子。」
他没有反驳。
过了很久,他说:
「我只是觉得你一直很独立。你不需要**心这些。」
这句话像一根细针,扎得我胸口发疼。
我攥紧门把。
「我不需要,是因为你没给过。」
他声音低下去:
「南枝……」
「我第一次去你家见你父母,紧张到一整夜没睡。你说不用准备,他们人很好。到了之后,我才知道**喜欢喝茶,**忌口葱蒜。你没提醒我一句。」
门外没声。
「我陪你出差,凌晨到酒店,前台说没有我的房间。你说临时订不到,让我去附近找。那天我拖着箱子走了两条街。」
柏砚洲呼吸明显乱了。
「我那天确实在忙。」
我笑了笑。
「嗯,你忙。可纪眠脚后跟会磨破,你能提前叫客房送创可贴。」
隔着门,我看不见他的表情。
只听见他很轻地说:
「对不起。」
我闭了闭眼。
这三个字来得太晚。
「你走吧。」
「我们真的没有机会了吗?」
「没有。」
门外沉默很久。
陶漾握住我的手。
她掌心很热。
柏砚洲终于离开。
脚步声慢慢远去。
我松开门把,才发现手心出了汗。
陶漾抱住我。
「没事,骂得很好。」
我把脸埋进她肩膀。
这次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不是舍不得他。
只是心疼自己在那三年里,真的把冷淡当成边界感。
第二天,邵聿礼给我发来消息。
酒店前台照片已备份。需要的话,我可以帮你出一份律师函,要求对方停止骚扰和名誉影射。
我盯着消息看了一会。
回:
需要。
他回得很快:
好,把你朋友圈截图和对方小号消息发我。
我把材料发过去。
十分钟后,他回:
证据够。语气想硬一点,还是更硬一点?
我忍不住笑。
更硬一点。
明白。
当天晚上,纪眠收到了律师函。
她把我从所有共同群里退了。
自己也退了几个朋友群。
陶漾说:
「爽了,这叫物理闭嘴。」
我说:
「邵律师写得好。」
陶漾看我一眼。
「哟,叫邵律师了?」
我把抱枕砸过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