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砚洲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生活里。
我下班,他在公司楼下。
我买咖啡,他在店门口。
我去健身房,他在停车场。
他不拦我,只远远站着。
像终于学会了报备行程,却报给一个已经不想听的人。
我一开始烦。
后来直接把邵聿礼的律师函转给他。
再跟踪,我报警。
柏砚洲回:
我只是想确认你安全。
我回:
我的安全不需要前男友确认。
他没再出现在明面上。
可我仍能从共同朋友那里听到他的消息。
他和纪眠闹翻了。
纪眠收到律师函后,去找他哭,说都是因为他摇摆不定,她才被所有人骂。
柏砚洲说她不该给我发那些消息。
纪眠当场把酒店那晚的事全抖给朋友听。
她说柏砚洲明知道我也来婚礼,还是替她开了房,说她穿那双鞋好看,只是不舒服。
她说柏砚洲在房间里陪她贴创可贴,后来我闹开,他才出去。
消息传到我这里时,我正在和陶漾吃烤肉。
陶漾一边翻肉一边骂:
「好好好,还贴创可贴,这狗男人真够贴心。」
我嚼着肉,忽然觉得胃口很好。
「继续说。」
「柏砚洲现在被共同朋友骂翻了。纪眠也没捞着好,她那群青梅竹马朋友终于发现她一直装受害者。」
陶漾把烤好的肉夹给我。
「恭喜,你俩分手后,他俩开始互咬。」
我举起可乐。
「值得干杯。」
杯子碰到一起,冰块轻轻响。
吃完饭出来,我在门口遇见邵聿礼。
他穿着白衬衫,手里提着外卖袋,像刚从旁边餐厅出来。
看见我,他停下。
「好巧。」
陶漾在旁边立刻来精神了。
「邵律师,真巧还是制造巧?」
邵聿礼看了她一眼,答得很平:
「律所在楼上。」
陶漾被噎住。
我没忍住笑。
邵聿礼看向我。
「律师函之后,对方还有骚扰吗?」
「没有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
他说完,把外卖袋换到另一只手。
「我先走了。」
很干脆。
没有多问,也没有借机送我。
陶漾看着他的背影,啧了一声。
「这人怎么比柏砚洲还像**?」
我想了想。
「不一样。」
「哪不一样?」
「他说话有用。」
陶漾眯着眼看我。
「你这个评价有点暧昧。」
我没有接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邵聿礼发来消息。
刚才忘了问,酒店那边保存监控只有三十天,若你要正式调取,我明天可以陪你去。
我回:
不用了,暂时够。
他回:
好。
过了几秒,又发:
烤肉店门口风大,你围巾落在椅背了。店员刚拿上来。
我愣住。
转头去看,邵聿礼站在电梯口,手里拿着我的灰色围巾。
陶漾立刻笑出声。
「**升级**工智能了,还带失物提醒。」
邵聿礼走回来,把围巾递给我。
「别落东西。」
我接过来。
「谢谢。」
他看了眼我身后的雨。
「要叫车吗?」
我摇头。
「陶漾开车。」
他点头。
「路上小心。」
很简单的四个字。
我握着围巾,忽然觉得这人不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