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你满意了？让所有人围着两个孩子看笑话。”
我说：“你现在知道这是笑话了？”
“阮知夏。”
“排练厅冒烟那天，你抱走苏妍，星星坐在地上等你。你没回头。”
沈砚舟皱眉：“我让司机送她去了诊所。”
我看着他：“司机把她放在路边，打电话给我，说孩子不肯上车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星星用发声器按：“是真的。”
沈砚舟看向她，第一次认真打量她脖子上的纱布。
他的视线停了两秒，又像被烫到似的移开。
姜晚柔抢先开口：“那天太乱了，砚舟也吓坏了。星星，你不能因为一件小事怪爸爸。”
星星抬起发声器。
她按得很慢。
“我喊他。”
“他没听。”
“苏妍说。”
“不许我跟。”
机械音一格一格响在大厅里。
苏妍在台上哭出声：“我没有。”
姜晚柔立刻回头：“妍妍别怕。”
岳老师合上谱夹：“先把孩子带下来。”
主持人赶紧去扶苏妍。
苏妍甩开她的手，冲到沈砚舟身边：“沈叔叔，我没有抢姐姐的歌，是妈妈说姐姐会送给我。”
姜晚柔脸一白：“妍妍。”
孩子不会替大人藏话。
台下一阵骚动。
沈砚舟的助理拿着文件夹回来。
里面果然是几张复印谱。
岳老师只看了一眼，就问：“为什么右下角的名字被裁掉了？”
助理答不上来。
姜晚柔柔声说：“可能打印时没注意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手机，点开一段录音。
录音里，苏妍带着哭腔说：“妈妈，星星姐姐不肯给我唱。”
姜晚柔的声音很轻：“那就拿她谱夹。你沈叔叔会帮你。”
苏妍问：“她会生气吗？”
姜晚柔说：“她没有爸爸护着，生气也没用。”
录音放完，沈砚舟盯住我。
“你录音？”
“排练厅**的设备自动留存。”我说，“你投资的场地，你忘了？”
他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不是因为星星受伤。
是因为证据让他没法再替别人遮。
岳老师要求暂停比赛十分钟，主办方把我们带到**会议室。
会议室玻璃墙外全是探头探脑的家长。
星星坐在我身边，双手抱着发声器。
沈砚舟坐在对面，姜晚柔和苏妍挨着他。
苏妍哭累了，脸上的亮片糊成一团。
姜晚柔不停给她擦，眼神却一直落在我手机上。
主办方负责人姓邱，是个圆脸中年男人，一进门就先给沈砚舟倒茶。
“沈总，事情闹成这样，对孩子影响不好。要不这样，今天先让苏妍完成比赛，署名的事我们回头再核对。”
我问：“回头是什么时候？”
邱主任笑着说：“流程要走嘛。”
我说：“等她拿完奖，新闻发完，奖杯拍完，再告诉我流程？”
邱主任脸上笑意淡了：“阮女士，您别把事情想得这么功利。孩子之间互相借鉴很正常。”
岳老师敲了敲桌面：“邱主任，原创赛规则第六条，署名争议未解决，作品不得继续参赛。”
邱主任尴尬地看向沈砚舟。
沈砚舟喝了一口茶，开口：“规则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妍妍身体不好，今天为了比赛撑了很久。她不像星星，输了也没什么。”
星星的手指停住。
我问：“星星输了没什么？”
“她还有你。”沈砚舟说，“妍妍只有晚柔。”
姜晚柔低下头，眼泪掉在苏妍裙摆上。
邱主任立刻叹气：“是啊，苏小姐这些年不容易。”
我笑了：“我女儿失声三天，你们开始心疼抢她歌的人不容易。”
沈砚舟把杯子放下：“阮知夏，你说话别太难听。”
“我还没开始。”
我拿出第二份材料。
是排练厅事故记录复印件。
***写得很清楚，沈氏助理强行调换时段，原定排练的阮星被要求留下协助苏妍熟悉动作。旧灯架冒烟后，苏妍先跑出门，阮星返回取谱夹，门被外面堆放的道具挡住。
道具是谁让人堆的，记录里没写。
可值班老师在后面补了一句：苏妍母亲曾要求工作人员清空通道，后因摄影道具临时占位，未及时处理。
姜晚柔看到那行字，猛地抬头。
“这是谁给你的？”
我说：“你不是说只是小事吗？”
沈砚舟把材料拿过去，越看脸越沉。
邱主任擦了擦额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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